新算了一笔账,发现一亿美元无法覆盖北斗系统的运营维护费用。"
他摊了摊手。
"卫星要维护,地面站要供电,技术人员要发工资——这些开支每年都在增长。一亿不够了。"
赫脱的太阳穴在跳。
"陈部长——"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"你这是坐地起价。"
陈远志微笑:"赫脱先生,做生意嘛,价格随行就市,这是基本的市场规律。贵国不是最推崇自由市场经济的吗?"
赫脱被噎了一下。
用他自己的逻辑堵他的嘴——这招太损了。
"而且——"陈远志补了一句,声音依然温和,但温和里藏着刀片"我提醒赫脱先生——贵国目前有超过八百艘商船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上航行。如果北斗信号再次中断——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。"
赫脱的拳头在桌下捏的骨节发白。
他当然清楚。
上次信号中断三个月——损失二十多亿。飞机差点被打下来,驱逐舰差点撞上,渔民竖着中指骂天——他清楚的很。
坐在赫脱左手边的助手——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—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电报纸,小心翼翼的展开,凑到赫脱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赫脱的眼睛闭了一下。
那张电报是星条国航运协会刚从纽约发来的。内容很短——"如果谈判再拖一周,协会三分之一的成员企业将面临破产。"
航运协会的会长在电报最后加了一句话——"国务卿先生,救命。"
两个字。
救命。
赫脱闭着眼睛坐了大概五秒钟。
然后他睁开眼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像是从肺的最底部抽出来的——带着一种认命的味道。
"一点五亿——"他的声音沙哑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"就一点五亿。"
陈远志点了点头——不多说——直接翻到下一页。
他的速度——稳。像一个有条不紊的屠夫——每一刀都切在最痛的位置,但动作优雅到你挑不出毛病。
"第四条。"
赫脱的手不自觉的摸了一下领带——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脖子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