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的协议。
会议结束。
双方站起来。椅子拖动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咔咔响——像某种东西在碎裂。
三天后。
同一栋楼。一楼的大厅。
签字仪式。
万国宫一楼大厅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——据说是二战前约翰牛送的。灯下面摆了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。桌布上摆着两本打开的文件夹——一本英文版,一本中文版。
全球的记者涌了进来——至少两百个——长枪短炮把签字桌围了三层。闪光灯噼里啪啦的闪着,像一群萤火虫集体发了疯。
陈远志从左边走过来。步子不快不慢。
赫脱从右边走过来。步子稍微快了一点——像是想赶紧走完这段路。越走越快就等于越快结束,越快结束就越快逃离。
两人在桌前站定。
陈远志先签——他拿起笔,在中文版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画流畅,一气呵成。签完之后他把笔轻轻放在桌上——稳稳的—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该赫脱了。
赫脱拿起笔。
他的手——在抖。
不是很明显。但前排的记者里有一个法新社的摄影师——他用的是长焦镜头——后来洗出来的照片上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赫脱的指节在发白。
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秒——闪光灯炸了。
刷刷刷刷——
白光把赫脱的脸打的惨白。
他签完了。
笔放下。
两人交换文件——陈远志签英文版,赫脱签中文版。
又是一轮闪光灯。
然后——握手。
赫脱伸出右手。陈远志伸出右手。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了一起。
赫脱努力——非常努力的——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比医院里的病人听到"手术很成功但要截肢"时的笑容还难看。嘴角往上扯了,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