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国朋友。以后再有外人敢来捣乱,他们全村的猎户都扛着弩去帮忙。
王虎听说了这事儿,跟手下的兵吐槽:"早干嘛去了?被绑的时候你们不是一个个缩在家里不敢吭声?"
旁边的"猴子"嘿嘿一笑:"队长,这叫人情世故。谁拳头大,谁就是好人。"
王虎瞪了他一眼。但没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"猴子"说的是对的。
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——你温良恭俭让,人家当你是绵羊。你把刀子亮出来,人家立刻就想起来你是龙了。
林建在中南半岛待了十二天。
第十二天的清晨,他站在临时指挥所外面,看着山谷里的薄雾。晨雾裹着热带植物的绿,闷热潮湿的空气里混着花的香和泥的腥。
方启明走过来,递了一份电报。
"北京来的。黑龙江出事了。"
林建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"回去。"他说。"马上回去。"
他转身往直升机停机坪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棵榕树的方向——挂尸体的那棵。
太远了,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
像一根钉子,钉在了所有人的记忆里。
林建转回头,大步走向直升机。
螺旋桨开始转了。风吹起了他的衣角。
中南半岛的丛林在机舱窗外越变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片绿色的地毯。
林建闭着眼靠在座椅上。
他很累。
但他知道——回去之后等着他的不是休息。
是第五把刀。
黑龙江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电报。电报纸被他的汗浸湿了。
机舱里引擎的轰鸣声震的人耳膜发麻。
但林建的脑子里很安静。
安静的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这些债。
一笔一笔的。
他都记着。
一九七二年春。破晓行动启动的第二个月。
北京。杨树还没发芽。风从北边来,干冷,刮在脸上跟砂纸似的。
方启明是夜里十一点到的西郊实验室。棉大衣领子竖着,下巴缩进去,帽檐上挂着一层白霜。
进了林建的办公室,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桌上。鼓鼓囊囊,麻绳缠了两道。
“白雾的线,通了。”
林建正趴在桌上改轩辕二号的电池图纸。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烟灰缸堆了半缸烟头,茶凉透了,面上漂着一层油。
“从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