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保温杯进了审讯室。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这东西,眼熟不?”
“小个儿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孙铁嘴把杯子转了个面。“你同伴已经开口了。他说,投放是你俩一起干的,杯子是你的,病毒在六格里。他还说,你们上头给的指令是——如果被抓住,就咬死是‘环境采样’。”
“小个儿”盯着保温杯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孙铁嘴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扶在门把上,回头丢了一句。
“我先去跟他核个细节。核完回来,你想说也不值钱了。”
门一开一合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。
“小个儿”盯着那扇门,眼睛一眨不眨。
大约三分钟。
也许五分钟。
然后他开了口。声音干得跟砂纸一样。
“我要纸。我要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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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纸要笔,不是要写字。
是要自己写。
用左手。
写了两天,写了十一页。
写完交出去,人就瘫在了椅子上,跟抽了筋似的。
十一页纸,方启明连夜看,孙铁嘴连夜核,几个会法语的参谋连夜译。核对了一礼拜,把能查实的地方全查实了。
真的。
里头全是真的。
病毒是哪来的——德特里克堡。名义上六九年关门的那个,实际从来没关过。牌子摘了,人没走,冷柜没停,小白鼠还在笼子里生。
谁造的——一个叫“烛光计划”的实验室项目。从五十年代就开始了。最初立项是防北极熊的细菌战,后来防着防着,就防成了“研究”。研究到第七代,出了个能人畜共传的毒株。
谁送出来的——CIA。渠道是东南亚的一个“农业合作项目”。绕了三道手。人货分离。病毒的运输容器就是那只保温杯。
谁放的——“大个儿”和“小个儿”。克格勃出人,CIA出毒,各干各的,见面用暗语,谁也不写谁的名字。
放完之后,谁起的哄——早编好的。西方的报纸,通稿都提前写了两版。一版是“龙国实验室泄漏”,一版是“龙国掩盖疫情”。等病毒一爆,哪版合适发哪版。
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
“烛光计划”现在还没停。
冷柜里还养着七种毒株。
其中三种,比放出去的那个还猛。
方启明念到这里的时候,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。
林建听完了,把那份十一页的口供往桌上一放。
“七种。”他说。
他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听了笑话的笑。
“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