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躲在王倩身后喊道。
林秋云用力一拔,把菜刀从桌子里拔出来,当啷一声扔在桌面上。
她伸手绕到背后,解开围裙的带子。
围裙上沾满了一整天的油烟和葱花味。
她把围裙扯下来,用力砸在陆建平的胸口。
“这日子过到头了。离婚。”
陆建平把围裙扯在地上踩了一脚:“离婚?你吓唬谁?离!”
“二十年。”
林秋云看着他,“我十九岁嫁进你们陆家。你妈瘫在床上,我端屎端尿伺候了三年。你在外头跑大车,我一个人带陆浩。这套家属房,你只出了个名字,里头的砖头水泥,哪一块不是我跟着泥瓦匠一起搬进来的?我五年没买过一件新衣裳。”
陆建平梗着脖子:“那是女人该干的!我每个月不往家里交钱吗?”
“你交的那点钱,够买什么?家里买米买面,哪样不是我精打细算!”
林秋云指着他的鼻子,“今天是我四十岁生日。我天不亮去早市买菜,做了一桌子饭。我给自己留的那碗面,你拿去喂你招回来的野女人。你吃着我做的饭,睡着外头的女人,还骂我不识字、嫌我寒碜。”
陆浩这时候站出来说话:“妈,你差不多行了。爸就是一时糊涂。你真离婚了,你住哪?你连个工作都没有。“
”你就在家待着洗衣服做饭,吃穿用度哪样不是爸挣来的?你别闹了行不行,真离了,你明天连饭都吃不上!”
林秋云转头看向陆浩。
这就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。
“陆浩,你嫌我身上的葱花味丢人,嫌我没你爸能挣钱。你觉得我白吃白喝。好。”
“明天早上八点,民政局。这房子是单位分给你的,存款在你折子里。我一分不要。”她对陆建平说。
陆建平冷笑:“算你识相!你现在就给我滚!你出了这个门,别指望我陆建平再管你的死活!”
林秋云转身走进卧室。
屋里的家具还是结婚时打的。她拉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,拿出一个生锈的饼干盒。
撬开盖子,里面是一叠卷在一起的毛票。
这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。捡纸箱子卖废品、从菜钱里一分一角抠出来的。
她数了数,一共五百三十块。
她把钱贴身塞进上衣的内口袋,扣紧扣子。
走出卧室,堂屋里依旧是一地狼藉。陈小曼已经趁乱溜出了大门。
林秋云直直走向门口。
“妈,大晚上的你上哪去?”陆浩问了一句,脚下却没有动。
“林秋云!”陆建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