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扁起嘴,小脑袋直接扎进彭晓芳的腿弯里,死活不敢再看他一眼。
“哎……这怎么还哭了?”李国顺脸上的笑僵住了,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,一时不知道该往哪搁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马文秀给了李国顺后背一个大逼兜。
马文秀手里还举着那把油腻腻的铁锅铲,气得横眉竖目:“你个不省心的混账玩意儿!多大的人了,没个正形!没事你逗她干什么!”
老太太一把将丫丫拉回自己怀里,轻轻拍着后背哄着:“丫丫不怕啊,奶奶打他了,咱们不理这坏小子。”
哄完了孩子,马文秀转过头,指着李国顺的鼻子就开骂: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!五大三粗、黑不溜秋的,胡子拉碴也不刮,一身刺鼻的机油味,连条狗见了你都得绕道走!
你还拿眼瞪人家,哪个好人家的孩子见了你不犯怵?别说是丫丫,就是我半夜冷不丁瞧见你这尊容,也得吓个激灵!”
李国顺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,也不恼。
他这人皮糙肉厚,从小被他娘打到大,早习惯了。
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这不是看晓芳妹子家这闺女长得俊,跟个年画娃娃似的,稀罕才逗两句嘛。谁知道这小胆儿跟耗子似的。”
“你还敢还嘴!”马文秀扬起锅铲作势又要打,“还不赶紧滚去水房把你那两只黑爪子洗干净!看你把屋里熏的!”
“行行行,我洗,我这就洗。”李国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灰溜溜地往门外走。
彭晓芳见状,赶紧扯了扯丫丫的小手,拿手帕细细抹去小丫头眼角的泪花。
她顺势站起身:“马婶,那你们先忙着,顺哥这刚下班肯定饿坏了,我们就先下去了,不耽误你们吃饭。”
马文秀一听,手上的动作停了,一把拽住彭晓芳的胳膊,虎着脸佯装生气:“回什么回!到了婶儿这屋还能让你空着肚子走?
正好今天老头子在门卫室值班不回来吃,顺子又碰巧休班,我这底板肉都切好了,就差下锅。添两双筷子的事儿!丫丫,在奶奶这儿吃大肉丸子好不好?”
正说着,李国顺拿着条泛黄的干毛巾,一边胡乱搓着手上的水珠子一边从门外跨进来,闻言也跟着扯开大嗓门附和:
“是啊晓芳妹子,留下一起吃呗。我妈那手红烧狮子头,整个客运站后勤的狗闻着都得流口水,保准丫丫爱吃。”
彭晓芳知道马婶是好意,但还是连连摆手:“真不用了马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