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饭碗,咱明天怎么办?”
林秋云收回视线,慢条斯理地扯下肩膀上的抹布,丢在旁边的木盆里。
彭晓芳急得在围裙上直搓手。
“姐,两毛五,这连买肉的本钱都收不回来!胖头鱼这是打算拉着咱们一块跳河啊!”
大妮也气鼓鼓地把水盆往地上一搁,水花溅了一地。
“就是!他卖这破价,咱们明天准备的回锅肉谁还来吃?要不咱们也跟着降价?”
“降什么价?”林秋云走到案板前,拿起菜刀剁着案板上的姜块,笃笃笃的声音稳得出奇。
“晓芳,你在供销社算过账。”
林秋云把切好的姜丝划拉进盘子里,头都没抬,“老孙头给咱们的是熟人价,带皮后腿肉一块一。就算他胖头鱼去市场拉最便宜的次肉,也得八毛钱一斤。他卖两毛五一份,还送馒头送素菜。你觉得,他拿什么填这个坑?”
彭晓芳愣住了,脑子飞快转了几圈。
“填不上。除非他天天赔钱。”彭晓芳脱口而出。
“胖头鱼是开善堂的吗?”林秋云反问。
大妮这下听懂了,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嫂子,你的意思是,他用的根本不是正经肉!”
林秋云扯过干抹布擦了擦手,继续道。
“老孙头昨天跟我提过一嘴。胖嫂摊子上那些不新鲜的猪肉,还有切剩下的淋巴结、槽头肉,今天下午全得往红星饭店的后院拉。他胖头鱼是想用这种不要本钱的烂肉圈客,把咱们挤垮。”
大妮听得直干呕。
“淋巴肉?那玩意儿能给人吃?那不是毒药吗!”
彭晓芳也是脸色煞白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林秋云拿起钱盒里的毛票,一张张理平整。
“他肯定觉得工人好糊弄,随便拿调料盖一盖味儿就混过去了。他愿意作死,咱们管不着。做饭馆,骗谁都不能骗客人的嘴。明天水牌照常挂,咱们的回锅肉,四毛钱一分都不降。”
两人有了底心,全踏实了,转身忙活起来。
下午三点,红星饭店后巷。
一辆沾满泥点子的破板车停在门口。胖嫂掀开上面盖着的破尿皮袋子,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夹杂着让人反胃的骚气,瞬间顺着巷子飘散开来。
后厨的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,闻到这味儿,差点把昨天的隔夜饭吐出来。
他捂着鼻子跑过去,看了一眼板车上的肉,脸都绿了。
那肉颜色发黑发紫,根本没有正经猪肉的红润。
皮底下全是白花花、一粒一粒的疙瘩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