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蕊下意识地看向轮椅上的白敬辞。
男人眸色一沉,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因为牵动伤口,疼得额上青筋暴起。
姜蕊知道白敬辞是担心自己,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,冷冷道:“陈望津,你找我,有事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,“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吗?毕竟,我们有十年没见了,我每天躺在疗养院的床上,看着天花板,都会想起你,还有……我们的大学时光。”
陈望津的声音刻意放慢,企图让每一个字钻进羌蕊的耳朵,唤醒那些她早已不愿记起的过去。
“我听说你现在过得很好,成了Phoenix的首席医疗顾问,风光无限,我还听说,白敬辞那个疯子,为了你,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看看,多感人啊。”陈望津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赞叹,“用我的一双腿,换你们的破镜重圆,这笔买卖,好像也不算太亏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羌蕊打断他,声音里已带上了冰冷的警告。
“我想说什么?”陈望津的笑声更大了,带着一丝癫狂,“我想说,羌蕊,你真的了解白敬辞吗?你知道他当年对我做了什么吗?你以为他只是把我推下楼梯那么简单?”
“他毁了我,用白家的权势,把我像一条狗一样,扔进那个暗无天日的疗养院,让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“而你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怨毒的指控,“你享受着他用我的骨血为你铺就的道路,心安理得吗?你晚上睡得着觉吗?”
羌蕊沉默了。
不是因为愧疚,而是因为被愚弄的愤怒。
白敬辞看着她沉默的侧脸,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,这根刺,终究还是横亘在他们之间,无法拔除。
然而,羌蕊的下一句话,却让白敬辞和电话那头的陈望津,同时愣住了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今天打电话来的目的?”羌蕊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,来博取我的同情,离间我和白敬辞,然后呢?让我因为愧疚,去疗养院照顾你下半辈子?”
电话那头,陈望津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“你知道吗?陈望津。”羌蕊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,“我是一名医生,我见过太多真正的受害者,他们或坚强,或脆弱,但他们的眼睛里,没有你这种像在垃圾堆里腐烂了十年,令人作呕的算计!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陈望津的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。
“我说,你的戏,演得太差了。”羌蕊的声音像把锋利的手术刀,开始精准解剖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