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陛下的旨意。再说了,打了这么久,弟兄们也该歇歇了,国库怕是也撑不住了。”
秦安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罗胜说的是实情。
大兴连年征战,国内又是大兴土木,家底早已掏空。
再加上国内现如今动荡了起来,皇帝选择接受投降,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。
可他骨子里的杀伐果断,让他无法认同这种“妥协”。
白济人畏威不畏德,今日的宽容,只会让他们觉得大兴外强中干。
几日后,皇帝在白济王宫举行了盛大的宴会,款待随行的文武百官和部分白济降臣。
秦安自然没资格列席,只是作为护卫,守护在外。
宴会上,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,白济降臣们极尽谄媚之能事,把皇帝哄得龙颜大悦。
秦安站在角落,看着眼前这虚假的繁华,只觉得讽刺。
他看到白济国王扶余丰端着酒杯,小心翼翼地向皇帝敬酒,脸上堆着与那日受降时如出一辙的谄媚笑容。
而皇帝,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,享受着这迟来的“万国来朝”的虚荣。
对此,秦安心里嗤之以鼻,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人贵有自知之明。
他心里非常明白,即便自己再有什么想法,也无济于事。
自己现在只是区区一个千夫长而已,如此的大事,没有自己说话的份。
自己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。
……
又过了十余日,皇帝的銮驾准备启程返回大兴。
临行前,他下旨大军分批撤回。
秦安他们这一路大军,被编入最后一批回撤的队伍。
大军开拔那日,汉山城的百姓夹道相送,只是那眼神中,恐惧多于感激。等到张旭这一支队伍撤回时,秦安率领骑兵走在队伍前列,看着道路两旁低矮的房屋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在这里征战了近一年,从平襄城到汉山城,脚下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染过弟兄们的鲜血。
可最终,他们还是要离开,把这片用生命换来的土地,重新交还给那些曾经的敌人。
每每想到这一点,秦安的心里便有一点不太舒服。
不仅是他,底下的人更是如此。
“他娘的,这叫什么事!”一个老兵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拼了半条命打下的城池,说留就留给那帮白眼狼了?老子这胳膊上的伤,算是白受了!”
“就是!依我看,就该把白济彻底灭了,把土地分给弟兄们,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!”另一个士兵附和道。
抱怨声渐渐传开,队伍里弥漫着一股不满的情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