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耿于怀。
不过在自己的父亲面前,他还是选择了就事论事。
“但不管怎么说,他在新阳城确实救过我的命,既然他求到咱们家门上,收下当条狗也不错,反正宇文家也不差这一口饭。”
宇文荣皱了皱眉,似乎对“当条狗”这个说法不太认同,但没有再说什么。
宇文华听完两个儿子的意见,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放下:“先晾着,看看他的诚意。”
于是秦安便继续等着。
从清晨等到正午,太阳像一团火球悬在头顶,晒得地上的青石板直冒热气。
秦安的甲胄被晒得滚烫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在地上洇出小小的一滩。他一动不动,依旧站得笔直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有人认出了他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那不是秦安吗?”
“他不是去前线了么?怎么站在宇文府门口?”
“你看这样子,似乎是要求宇文家办什么事?难道他也想投向宇文家,帮宇文家为虎作伥?”
”呸!枉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一个少年英杰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……”
秦安充耳不闻,只是恭敬地等候着。
可好似老天爷偏偏是要和他为难。
到了傍晚,天色忽然变了。
乌云从天边压过来,几道闪电劈开暗沉沉的天幕,紧接着便是瓢泼大雨。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花。
街上的行人纷纷跑到屋檐下避雨,商贩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子。
秦安没有动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淌下来,流过脸颊,流进衣领。
甲胄上的尘土被冲得干干净净,露出下面斑驳的战痕。
那些刀砍的缺口、箭擦的划痕,在雨水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方天画戟的戟杆被雨水浸透,握在手中又冷又滑。
他依旧站得笔直。
夜幕降临时,雨势渐小,但寒意却更重了。
秦安浑身湿透,嘴唇已经冻得发白。他身后的拴马石旁,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蹄子,鬃毛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,不时打一个响鼻。
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时辰。
他知道宇文家是故意的。
宇文华若真想见他,早就能见。
晾着他,不过是掂量他的分量,让他知道宇文家的门槛是有多高,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的。
被如此的晾着,秦安的心里自然是说不出的屈辱。
但他不能走,甚至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。
五千兄弟的性命,比他的膝盖重得多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