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。
他在那一瞬间,看到了秦安左臂上溅出的血,更看到了秦安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根本没有看他,始终只盯着裴俨一个人。
“他……这是要拼命了!”这瞬间就使得单通有一点头皮发麻,完全没想到,年纪轻轻的秦安,竟还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。
陈恭同样是察觉到了这一点,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。
“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!”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,陈恭的槊,紧跟着扫中秦安后背肩胛骨下方。
重击之下,秦安整个人往前倾了一倾,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,嘴角渗出一丝血沫。
背甲被那一槊砸得凹陷下去一块,下面的骨头疼得像是裂开了。
但秦安没有停。
左臂垂下去了抬不起来,右手攥戟的力道却比方才更紧。
方天画戟第三次刺出时,带着一股蛮横不讲理的狠劲。
硬生生穿透裴俨横在胸前的槊杆。
槊杆上的血顺着划痕往下滴。
裴俨的虎口在方才的碰撞中被震裂了,双臂撑不住那杆马槊,槊杆在他手里一寸一寸往下滑。
秦安的戟尖,精准地找到了那道旧伤的缝隙。
护甲上那道被宇文荣砸出的裂缝,在接连的碰撞中已经扩大。
此刻戟刃从裂缝里钻进去。
秦安能感觉到,戟尖刺穿皮肉、切开肋骨、最后没入胸膛时那种渐次递进的阻力。
裴俨的瞳孔在戟尖入肉的瞬间猛然收缩,整个人僵在马背上,像一尊突然碎裂的石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没入自己胸口的戟刃,嘴唇翕动了一下,“我……不甘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