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纷纷勒住了缰绳。
众人喘着粗气,甲胄上沾着夜露和尘土,有人拿刀的手指在发僵。
有人偏头往路边的沟渠里吐了口带血沫的唾沫。
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。
“早跑够了!”当先一个百夫长扯着嗓子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好。”
秦安把缰绳在左手腕上绕了一圈,空出右手去够得胜钩上斜挂的方天画戟,“王琮追了咱们一路,也该轮到他跑一跑了。”
他这话出口时,身后的骑兵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把歪掉的头盔扶正,有人勒紧了战马的肚带,有人用刀背拍了拍鞍桥。
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。
虽然众人心里都是清楚,自己等身后的追兵,人数最起码有上千,倍于几方。
但这些骑兵,要么是跟着秦安一路杀出来的,要么就是身边的老兵,讲述过秦安的传奇故事。
现在眼见着秦安要带着这几等人冲锋,他们根本就不带怕的。
秦安拨转马头面朝来路,方天画戟在手中转了个圈。
官道尽头的火光越来越近,王琮的人马正在快速逼近,铁蹄踏碎夜色的轰鸣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将军。”童蓉的声音从怀里传上来,很轻,“你把我放下来吧,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秦安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仰着脸,月光映在眼底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,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刻。
“他们人多,你带着我打不了仗。”童蓉说着伸手去掰他抓着缰绳的手指,“我可以在路边等,等你打完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