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死的窗户前停了下来,手指在腐朽的木栓上轻轻敲了敲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回到唐乔身边,在她耳边低声开口。
“后门门栓是木头的,已经糟了。后窗的木栓也烂透了,从外面一撬就开。窗户的插销也松了,从外面用铁丝一捅就能开。”
“东边的墙角下有个洞,摸着不大,但扒一扒,小孩儿都能钻进来。”
他说的都是最实际的问题,每一个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漏洞。
“这地方晚上不能没人守着。”
唐乔点点头,心里有了数。
她直起身,朝着门口的赵老根喊了一声。
“赵书记,您过来一下。”
赵老根背着手,慢悠悠的踱了过来。
唐乔指着地上刚刚分好的三个区域,特别是那个只躺着一件衣服的废料堆。
“我这作坊今天立下第一条规矩,您给做个见证。”
“这个废料堆里的东西,我唐乔绝不会让它变成成品卖出去一件。能上我这案板的,必须是干净的好料。”
“但凡有一根线从这里跑到了货里,您随时把这地方收回去,我二话不说,立马走人。”
赵老根看着她,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道: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但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,转头对身边的老会计说:
“记下来。这是她自己立的规矩。”
老会计点点头,在本子上刷刷写了几行字。
有了这公开的见证,以后就算有人想在这上面做文章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
唐乔刚松了口气,准备指挥顾晴把可用的布料搬到木架上。
仓库门口的光线忽然一暗。
又有五六个妇人来到门口,探头探脑往里看。
为首的一个,手里紧紧攥着针线笸箩,有的人胳膊底下还夹着布包。
一双双眼睛都直勾勾的放着光,盯着顾晴脚边那张写着计价标准的纸。
“乔丫头,你说的那个计件领活,现在就能开始不?”
“我们几个,手艺都好着呢!拆个领子缝个边,快得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