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分钟,用自己的针线,在这块布上,缝十针直线。线距要匀,打结不能鼓包。”
唐乔看向第一个上前的妇人。
“嫂子,你先来。”
那妇人搓了搓手,接过布头,从自己的针线笸箩里拿出针线,低头就缝。
可越是想快,手就越抖,第一针下去,线头就在布料背面打了个大疙瘩。
她脸一红,想拆了重来,唐乔已经开了口。
“下一位。”
那妇人愣住了,拿着布头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“我这还没……”
唐乔看都没看她。
“手不稳,心不静,做不了细活。”
这话一出,后面排队的人心里都打了个突突。
这顾家媳妇,看着年轻,可真不好糊弄啊。
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有的线缝得歪歪扭扭,有的打的结像个大土疙瘩。
顾晴在本子上,一笔一划的记着。
谁缝了多久,谁的针脚怎么样,都清清楚楚。
何秀英拉着她那个叫春兰的侄女,挤在人群里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轮到她侄女时,春兰的手抖得比第一个妇人还厉害。
针扎了好几次才穿透布料,线拉得太紧,布都皱成了一团。
“不合格,下一个。”
唐乔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女人,默默的走了上来。
她看起来三十多岁,人很瘦,穿着件已经掉色的旧衣服,话不多。
她接过布,穿针引线,动作很稳。
十针下去,不快不慢,针脚不大不小,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布料背面那个小小的线结,用手指都快摸不出来。
顾晴眼睛一亮,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个圈。
唐乔点了点头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刘杏花。”
女人低声回答。
“好,你站到那边去。”
人群里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接下来,又试了七八个人,才又有一个妇人过关。
这个妇人叫马桂兰。
跟刘杏花一样,也是个不爱说话的,眼神一直盯着手里的活。
第一项考完,二十多个人,就留下来两个。
剩下的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,但看着那两人手里的针线活,又说不出什么。
唐乔没停,指着桌上的旧衬衫。
“第二项,考剪功。”
她拿起划粉,在一件旧衬衫的袖子上,飞快画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“沿着这条线剪,谁剪歪了,就自己走人。”
剪刀是新的,锋利得很。
有个妇人手一抖,剪刀口一偏,直接豁出去一个口子。
她自己“哎呀”叫了一声,脸都白了。
唐乔直接摆了摆手,示意她可以走了。
轮到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