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三十一包,记工员,刘四。”
“七月十三,麻袋三十二包,记工员,刘四。”
她念完,抬头看着王头儿。
“日期,包数,经手人,都对得上。可为什么他名字后面这一块六毛的工钱,被你用粗笔划掉了?”
王头儿梗着脖子。
“他坐过牢!我们这不用手脚不干净的人!谁知道他扛包的时候有没有顺手牵羊?”
“顺手牵羊?”
唐乔笑了一下。
“你丢了货的记录呢?罚款的条目呢?还是说,你码头管理章程上写了,有前科的,工钱就得被你吞了?”
王头儿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从抽屉里抽出那张早就写好的字据,猛的拍在桌上。
“别废话!让他在这上面按手印,说他是自行离岗,货损责任自负!按了,老子就把号牌还他!”
李铁柱看着那张字据,牙都快咬碎了。
唐乔却伸手,把那盒印泥推回了桌子最里角。
“想让他签这张卖身契?也行。”
“你先在这张纸上写明白,是哪天丢的货,丢了什么货,价值多少,又是谁核验的。”
“写不出来,就别拿这种废纸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王头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见逼签不成,冲那两个堵门的装卸头目递了个眼色。
“把她那张破纸抢过来!”
一个头目刚一动,脚下和地面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。
顾峥甚至头都没转,手里的木杖贴着桌沿猛的向前一送!
“啊!”
那个伸手企图抢夺交接单的头目,手腕被木杖扫个正着。
疼得他怪叫一声,连退了好几步。
人群发出一阵倒吸气的声音。
唐乔趁着这个空档,一把将工册翻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,推到那两个头目面前。
“两位大哥是今天这事的见证人,麻烦留个名,以后管理站的同志下来问话,我也好知道找谁。”
那两人看着顾峥手里的木杖,又看看唐乔笔下的白纸,哪里还敢乱动,哆哆嗦嗦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唐乔收回笔,指着工册、工条、还有那张交接单。
“李铁柱七月十三号干完活,昨天下午跟我们签了新活,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你现在扣着他的工条和号牌,理由是他坐过牢,还想逼他签不认账的字据。”
她看着王头儿,给了他最后通牒。
“两条路。把工条和号牌还回来,工钱的争议,你写清楚,咱们慢慢算。”
“要么我现在就拿着这本记着你们所有人名字的工册,去货运管理站,再去派出所,好好问问,码头是不是你王头儿家开的。”
王头儿的冷汗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