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刺,只要一碰,就能翻出血淋淋的旧伤。
他薄唇轻启,声线压得很低,“我……想让你心疼。”
只要他的腿还没好,沈芜就会哄着他,照顾他,陪着他。
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。
他想霸占她全部的目光,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既然已经撕开了那层伪装,便索性将所有阴暗都摊在她面前。
“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卑劣,也很偏执。”
“可我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他说这话时,始终没有抬头看她。
像是不敢。
仿佛只要对上她的眼睛,就会在里面看见失望、厌恶,或者……后悔。
“我怕腿好了,你就不需要再围着我转。”
“甚至……毫不犹豫的离开我。”
光是想到有这种可能,他周身那层压抑到极致的戾气,就止不住得翻涌。
像是只要她此刻露出一点退缩,他就会彻底被那些黑暗吞没。
沈芜鼻尖猛地一酸。
这个认知像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脏,酸得发疼。
“谢聿辞。”
她眼眶一热,几乎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。
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颈窝,鼻尖酸涩得厉害。
“你傻不傻啊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“我跟你在一起,不是因为同情你,也不是可怜你,而是是因为……我爱你。”
最后三个字,她说得很轻,却满是认真。
谢聿辞呼吸一滞,原本沉到谷底的心脏,像是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亮的惊人,像夜里骤然燃起的一点火。
“宝宝,你说什么?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沈芜捧住了他的脸。
掌心下的皮肤温热,轮廓清晰,连他眼尾压着的那点不安都让她心疼得厉害。
“我爱你。”
她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侧,声音轻柔,却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好。”
“会纵着我,宠着我,什么都顺着我。”
“我想做什么,你都支持我;我闹脾气,你也哄着我,你怎么会不值得我喜欢?”
谢聿辞望着她,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。
满到发胀。
可越是这样,他心底那点深埋的自厌就越发清晰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声道:“可我不是什么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