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怀里的人哭声稍微缓下来,谢聿辞才低声问:“现在能告诉我,到底梦到什么了吗?”
沈芜眼睫湿漉漉地抬起来,看着他。
她吸了吸鼻子,才断断续续地把那个梦说了出来。
从那片漆黑潮湿的浓雾,到轮椅上的谢聿辞,再到谢司衍冲过来质问,修罗场,翻倒的轮椅,最后死气沉沉的主卧,水果刀,鲜血,和那个带着释然意味的笑。
她越说,手指抓得越紧。
仿佛只要一松开,梦里的画面就会变成真的。
喉咙也越发干涩。
谢聿辞安静听完,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晦暗,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缓翻涌。
可他脸上并没有显出什么,只是抬手替她把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擦干净,动作耐心得近乎温柔。
“乖,别乱想,梦都是反的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芜却红着眼睛摇头。
“才不是梦,那都是真的。”
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,隐隐藏着后怕,“我之前跟你说过,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。”
“我梦到的,就是你在书里的结局。”
“你会死,我也会死,我们……”
她越说,语气就越是慌乱。
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。
谢聿辞连忙伸手握住了她,“宝宝,听我说。你感觉到了吗?”
沈芜一怔,“什么?”
谢聿辞一字一顿道:“我的手是有温度的。”
“我是个活人,有血有肉,不是梦里那个被摆弄的木偶。”
“我不想做的事,谁也别想逼我去做。”
他语气很沉,带着令人安定的气息,沈芜望着他,胸口那团慌乱微微散了些。
“真的吗?”
她被那个梦吓得不轻,脸色还在发白。
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。
谢聿辞干脆把她搂进怀里,手臂一寸寸收紧,“真的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男人的胸膛很稳,心跳沉沉贴着她的耳朵,一声一声。
仿佛真的能把那些惶恐都压下去。
沈芜本来还强撑着,想再多看他一会儿。
可刚才哭得太凶,又惊醒得太猛,这会儿被这样抱着哄,困意很快再次涌了上来。
她眼睛慢慢闭上,呼吸也一点点平稳下来。
只是睡着之后,身体还会时不时轻轻抽一下,像梦里残留的恐惧还没散干净。
谢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