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那股强烈的怨气正在不断地增长。
为了避免翻车,谢必安连忙开口提醒:“灵灵。”
他的声音像是一瓢凉水浇在灵灵的身上。
灵灵身上几乎凝为实质的黑雾一滞,她望向谢必安,正在增长的怨气逐渐开始向内收敛。
意识到自己的情况,她从陈皮的背上飘下来,落在地上,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:“大人。”
谢必安对她说:“去烧几炷香。”
灵灵眨了眨眼睛,乖巧地点了点头:“是,大人。”
她转过身,飘进正堂里面的香炉前,纸手从香筒里抽出几根新香,就着长明灯点燃,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。
烟气袅袅升起,带着淡淡的香味。
灵灵站在香炉前,烟雾萦绕在她的身上,残存的怨气慢慢彻底消散。
谢必安看着这一幕,才放心地收回了视线。
灵灵在被他收服前本就是厉鬼,教训陈皮时受陈皮身上的戾气影响,身上的怨气有所增强,怨气一旦突破了临界值,亡魂就会失去理智,重新变为厉鬼。
灵灵离开,回廊下的纸人们飘出来,将陈皮从地上拉起来。
它们看着轻飘飘的,力气却跟灵灵一样大得惊人。
两个纸人一左一右架着陈皮的胳膊,把他拖到谢必安面前,往下一按。
“跪下。”
声音不知是从哪个纸人嘴里传出来的,态度坚定,不容置疑。
膝窝传来剧痛,陈皮膝盖一弯,“咚”的一声跪在青砖地面上。
他愤恨地挣扎,脸都扭曲了,但还是没用。
两个纸人的手像铁钳似的,把他按得死死的,动不了分毫。
陈皮就这么被迫跪在谢必安面前,仰着头,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他瞪着谢必安,恨不得现在就将谢必安给生吞活剥了。
既然陈皮主动找上了门,那就顺便问问吧。
谢必安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一家三口,还割下了他们的舌头?”
陈皮愣了一下。
“原来是为那三人报仇来的。”
陈皮冷笑起来,笑容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阴狠,“老子想杀就杀了,没有理由。”
他梗着脖子,仰着头,朝着谢必安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陈皮杀人,从来不需要理由。想杀就杀,想留就留。怎么,你有意见?”
“……”
装什么?最烦装X的人。
谢必安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。
“是吗?想杀就杀?”
既然陈皮已经认罪,那谢必安就不必客气了,开门见山地说:“你作恶多端,所造杀孽太重,做好下地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