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他的身体之中了。
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,陈皮猛地转过身。
从正堂里的那排桃木架后,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是谢必安!
陈皮墨点的瞳孔几乎要透出血光来。
他抬脚就往谢必安那边冲。
他要杀了谢必安!
他要让这个人付出代价!
可他的脚刚迈出去,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。
纸糊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,根本不听他使唤。
他想往前冲,双腿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想抬手去掐死谢必安,但纸糊的手却软软地垂在身侧。
他拼了命地想去到谢必安的身边,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一点儿也不意外的灵灵飘到谢必安身边,笑嘻嘻地欣赏着陈皮此时的狼狈。
必安杠房里的纸人都是谢大人扎的,包括陈皮现在的纸人身体,纸人怎么可能会允许陈皮对大人出手呢?
还真是天真呐,嘻嘻嘻。
这是在干嘛呢?谢必安的目光落在纸人陈皮身上。
陈皮瞪着他,尽管眼睛只是两个黑点,仍然能看出他强烈的愤怒和不甘。
“大人,”灵灵仰着头,好奇地问,“陈皮的审判结果出来了吗?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谢必安微微点头。
他已经从阎君那里拿到了审判结果。
“陈皮,你杀的那三人,其中有两人因为犯了口舌之罪,被打入由五官王司掌的血池地狱。”
“血池地狱中,又设有十六小地狱,其中有专门惩戒口舌之罪的拔舌地狱。”
与谢必安猜想的一样,那对夫妻果然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“他们现已在拔舌地狱之中受刑。”
谢必安敏锐地察觉到,此话一出,陈皮黑漆漆的瞳孔闪了闪。
“但其中有一人是无辜之人。”
谢必安话锋一转,“加上你手中其余的人命,你本应该即刻被拖入阿鼻地狱。”
“但你命数未尽,阎君允许你留在人间受刑。”
陈皮站在自己的身体旁边,一动不动。
灵灵仰着头,看看谢必安,又看看陈皮,大眼睛眨了眨,又好心情地嬉笑起来。
留在人间受刑岂不是更好玩儿了?
说起来,谢必安有点儿苦恼。
阎罗王把陈皮的处置权交给了他。
他是阴差,办这种事是分内之事。
可问题是——他不擅长这个。
处刑?
他哪儿会啊!
阎君就继续把工作往他身上丢吧,他一点儿也不苦、不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