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回到自己房间似的,喊了一声:“师娘!”
听到她的声音,内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,一只苍白的手挑起珠帘,丫头就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,绣着淡淡的花纹,衬得她整个人越发温婉。
相比前几天,她的脸色越发苍白,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“陈皮。”
丫头看着陈皮身后的洋人,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问道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大夫。”
灵灵简洁地解释:“我找来给你看病的。”
丫头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但她不愿意辜负陈皮的一番好心。
她在椅子上坐下来,把袖子往上挽了挽,露出细瘦的手腕。
“麻烦了。”
她礼貌地说。
裘德考微笑着走上前,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听诊器。
他的动作很专业,先问了丫头一些日常的情况,然后用听诊器听她的心肺,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,还搭了搭脉。
把脉的举动倒是让灵灵有些意外,这洋人还会把脉?中西结合啊?
丫头很配合,洋人大夫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,脾气好的不得了。
灵灵站在旁边,一边看戏一边往嘴里扔蜜饯。
片刻后,裘德考收起听诊器。
“怎么样?”
灵灵狐疑地盯着裘德考。
裘德考看着丫头,开始列举:“夫人是不是经常乏力,稍微走动就觉得累?”
丫头点了点头。
“睡眠不好,多梦易醒?”
丫头又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咳嗽,尤其是夜里和清晨?”
丫头眼中浮现出惊讶。
裘德考又说了几样,食欲不振、手脚发凉、心慌气短……每说一样丫头都认可地点头。
丫头心里惊讶,没想到这位洋人大夫说的这么准。
灵灵:“……”
这裘德考当人是傻子呢?
哪个重病在身的人没有这些症状?
要没有这些症状,那还能算是重病在身吗?
招摇撞骗到她头上来了。
咔嚓、咔嚓——
灵灵把蜜饯当裘德考的骨头在嚼。
这时,裘德考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和一个透明的玻璃瓶,里头像水一般的液体缓缓流动。
面对灵灵带着质问的眼神,裘德考解释:“这药能够缓和夫人的不适。注射之后,会舒服很多。”
一边说着,裘德考一边把药瓶里的液体抽进注射器里,排了排气,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