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里的蚰蜒体型有大有小。
小的只有半截手掌那么大。
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色荧光。
一脚就能爆浆。
大的有半个人那么大。
甲壳上的绿色荧光明亮得像是一盏盏被点亮的灯。
在黑暗中画出一片一片的光域。
照亮它们周围的空间。
脚上的钩爪泛着寒光。
看上去比刀刃还要锋利。
撕破血肉应该不难。
“谢师傅,我们这是来了蚰蜒的老巢啊?”
齐铁嘴嫌弃中带着恶寒,恶寒中带着恐惧。
“是啊,”谢必安盯着这些蚰蜒,挑了挑眉,“你要不跟它们打声招呼?毕竟我们算是不速之客。”
这都闯进人家客厅里去了,多不礼貌啊!
齐铁嘴:“……”
他们俩说话的功夫,谢必安身边的张起灵突然开始行动。
避开趴在地面上的蚰蜒,他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一米开外的位置。
谢必安的目光向下移动,落在张起灵脚下的石阶上。
山洞里竟然有一条人工修建的石阶?
石阶表面平整,经过了打磨,从谢必安他们脚下沿着洞壁向上延伸,盘旋着通往山洞更高处。
阶梯上趴着密密麻麻的蚰蜒,覆盖了整条石阶。
张起灵踩的位置是石阶的边缘,正好避开了趴在中间的蚰蜒。
谢必安在观察的时候,张起灵又迈上了一级石阶。
他的脚踩在石阶最窄的那一小块没有被蚰蜒覆盖的区域。
脚尖先着地,然后是脚掌、脚跟,整个过程缓慢但稳定。
没有惊动一只蚰蜒。
看着张起灵的动作,谢必安抬头跟他对视一眼,他点了点头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他跟在张起灵身后,踩着他走过的石阶,踩着他踩过的位置。
按照张起灵的节奏,一步一步地往上爬。
齐铁嘴看了看谢必安,又看了看张起灵,最后看向脚下那片趴满蚰蜒的石阶,深吸一口气。
鼓足勇气,他踮起脚尖,踩上谢必安刚才踩过的那一级石阶。
石阶本身的宽度大约有一尺半,足够一个成年人稳稳当当地踩上去。
但那些趴在上面的蚰蜒占据了石阶绝大部分的面积,只留下边缘不到两寸宽的一条空白区域。
那是唯一可供他们踩踏,不惊动蚰蜒的路。
张起灵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脚步稳定精确。
没有碰到一只蚰蜒。
连呼吸都十分平稳。
谢必安更不用说。
他走在中间,轻松得跟郊游似的。
齐铁嘴走在最后,脚步时快时慢、时轻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