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红的目光落在谢必安身上,目光平和:“听佛爷说,谢师傅和八爷去西藏了,怎么在这时候回来了?”
谢必安回答得简洁:“长沙这边有些事需要处理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事,二月红也识趣地没有追问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总感觉现在的二爷很是虚弱,倒不是身体上的虚弱。
齐铁嘴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:“二爷,你身体如何?”
看着齐铁嘴,二月红露出个温和的笑:“多谢八爷挂念。我身体挺好。”
说完,他微微顿了一下,转移话题:“两位应该已经见过佛爷了吧?”
齐铁嘴点了点头。
想到张启山那一身的伤,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。
“战场上,我不像佛爷那样拼命。身上倒没有佛爷那么多的伤口。”
二月红说。
“二爷,”齐铁嘴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不解,“战场危险,刀枪无眼。你怎么选择上战场了呢?”
烛光在二月红的眼瞳中跳动,他笑了笑:“反正我无牵无挂,也不愿意离开长沙,就适合去战场上帮忙。”
齐铁嘴心莫名沉重。
二爷夫人早逝,没有留下一儿半女。
亲人也都不在人世。
徒弟也没在身边。
的确什么都没有了。
不上战场,他又能去哪呢?
齐铁嘴的心中涌起一股伤感。
“二爷,你要好好保重身体。”
“多谢八爷。”
二月红轻轻点头。
在红府小坐了片刻,谢必安起身告辞。
二月红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跨过门槛,谢必安走上回廊。
烛光在他身后渐渐远去。
泡茶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端上一壶茶来到二月红门口。
看到谢必安和齐铁嘴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。
茶泡好了,人却要走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但看着谢必安和齐铁嘴已经靠近门口,还是没有开口挽留。
回到必安杠房,夜色已深。
齐铁嘴站在门口,抬头望了望对面自己的堂口。
“你先在杠房住下,你那堂口短时间内清扫不出来。”
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,谢必安开口说道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没有推辞,齐铁嘴朝着谢必安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那间堂口,两年没开门,两年没通风,里面的灰尘不是拿块抹布擦两下就能解决的事。
今晚谢师傅如果不愿意收留他,他也只能回自己的堂口睡,而且只能睡在灰尘和蜘蛛网里。
反正必安杠房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