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、一条条鲜肉,从东洋人的眼皮子底下搬走。
东洋人从来没有抓到过偷东西的贼,甚至连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。
他们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,仓库里总会少一大半食物。
从来没有哪一天是什么都不少的。
后来东洋人也开始饿肚子了,食物总是不够吃,刚运来的食物,第二天准会少一大半。
又抓不到贼,只能打落牙齿咽下肚。
十年前周难生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,十年后他已经二十二岁了,长成了一个眉眼清俊的挺拔青年。
手艺也在这十年里被磨得炉火纯青,就没有他不会做的,更没有他做得不好吃的。
每天天不亮他就起来生火做饭,十年间,必安杠房的食物丰盛得不像话。
不仅是丰盛,简直称得上是奢侈了。
八菜一汤是常态,逢年过节的时候,周难生能整出一桌子二十道菜来,鸡鸭鱼肉样样俱全,色香味俱佳。
有时候太过丰盛,谢必安会邀请张启山、副官和二月红来吃。
第一顿饭局,是谢必安回到长沙的一周后。
那天丁丁从东洋人的营地里偷回来半扇猪肉,肥瘦相间。
看到那半扇猪肉的时候,谢必安眼睛直发亮。
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猪的一百种吃法。
知谢必安口味者,徒儿周难生也。
周难生用那半扇猪肉做出了十几道菜: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蒜泥白肉、肉丸汤、肉末炒豆角、肉片炒木耳、肉皮冻……
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,连放碗的地方都没有。
看着那一桌子菜,谢必安又看了看杠房只需要吃饭的四个人,包括他在内。
沉默三秒,他果断对丁丁说:“去把张启山、副官和二月红叫来一起吃吧。”
半个小时后,张启山、副官和二月红出现在了必安杠房的院子里。
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石桌上那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,谁都没有动。
最后还是张启山率先坐下,他没有说任何客套话,只是在谢必安对面坐了下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。
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等战争结束,拿出真金白银的回报才是真的。
副官和二月红也坐下了,在长沙城这个偏僻的小院里,他们默默地吃着桌上的饭菜。
在战争中,能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,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。
并且来必安杠房蹭饭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最开始还只有张启山、副官、二月红三个人。
他们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