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里射出来,像两把无形的刀抵在老板的喉咙上。
察觉到他态度变化的老板脸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不、不会要严刑逼供吧?
他的瞳孔猛地转向黑瞎子,脸上写满恐惧和求助。
“黑瞎子,你安的什么心?”
“带这么一个人来,不是要害死我吗?”
他咬牙切齿,恨得眼睛都红了,恨不得把肉从黑瞎子身上咬下一块来。
黑瞎子靠在竹椅上,双手环胸,脸上的笑容还挂着,一脸无奈加委屈地开口:“没办法啊,我不带他来,他就要杀我。”
说罢,他故作惊恐地看了一眼谢必安,仿佛怕他怕到极致的模样。
谢必安:“……”
黑瞎子还真是随地大小演。
嘴唇不停地颤抖,老板差点被黑瞎子气得吐血。
不是人!
黑瞎子不是人呐!
一点儿人事儿不干!
老板在心里把黑瞎子骂的狗血淋头。
看出老板的恐惧,谢必安又添了一把火。
他从张起灵的腰间拔出了匕首。
刀刃在古玩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,像北平湖面上凝结的冰层。
他握着刀柄,不紧不慢,朝着老板逼近了一步。
老板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,双手护在胸前,头拼命地往后仰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中倒映着谢必安手中的匕首。
匕首的刀尖正对着他的喉咙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“我不说你就要杀了我?”
“没天理啊!”
“还有没有天理?”
老板浑身颤抖,咬牙瞪着谢必安。
实在没有办法,他只能质问上天。
谢必安:“……”
这不巧了吗?
天理就站在你面前。
持刀威胁你的正是天理。
老板快要哭了。
哦,是真的哭了。
泪水从他的眼角渗出来,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吓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眼看着匕首即将刺入他的喉咙,他大喊一声,声音急促尖锐:
“我说!”
“我说!”
“你别杀我!”
“别杀我!”
鼻涕眼泪流了他满脸。
谢必安的手顿了顿,清了清嗓子,一脸凶神恶煞:“还不快说!”
老板被吓得一抖,涕泗横流:“我也不知道那人的全名!我只是喊他汪老板!”
汪老板?
谢必安的匕首在距离老板喉咙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刀尖悬在老板喉结的上方。
老板的身体还在抖,但他一动也不敢动。
生怕动一下,喉咙就会撞上那把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