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,应该不会有人记得我,你呢?你有吗?”
回应她的是长时间的沉默。
许向晚恳求道:“傅先生,求你陪我说句话,拜托你,可以吗?”
傅云澈疼得眉头紧拧,他安慰许向晚不会死,可他觉得自己好像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去世。
到时候,谁会记得他呢?
傅启明不至于要他的命,可也巴不得他消失。
周曼青也许会觉得很遗憾,可她有沈听陪着,她肯定不会因为他突然离世过分悲伤。
那么,沈听呢?
如果沈听看见他的遗体,她会想什么?
大概率是会掉眼泪的。
他是最看不得沈听哭得可怜巴巴的了。
她会记得他一年,两年,还是十年?
她会不会再嫁?
如果他真的就这样离开,沈听会难过多久?
或者说,她会很难过吗?
她至少要为他守寡两年吧,一年也行。
如果一年也没有的话,他真的会非常讨厌她。
他知道沈听不爱他,可他们毕竟是夫妻。
看在夫妻的情分上,他要求她守寡一年也不算过分。
“傅先生,能不能拜托你说句话?我不想死得这么安静。”
许向晚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傅云澈突然觉得人生很荒唐,有些意料不到的事就发生在你计划好的下一秒。
就比如,他离开沈听太久,他已经计划好了回去的第一件事是跟沈听吃顿晚餐,问问她舞练得如何,有没有很辛苦。
然而现在一切计划都成了未知数。
许向晚没听见呼吸声,也没听见任何动静。
她有点害怕了:“傅先生?”
“你可以安静点。”傅云澈下颌紧绷,声音有些沙哑。
许向晚松了一口气:“你不说话,是在想什么吗?”
傅云澈垂眼,看向空落落的无名指。
他在想沈听。
很想很想。
空气里的血腥味渐渐变得浓重,背部的撕裂感麻木了很多。
他以前一直不理解沈听活在当下的人生观。
现在他理解了。
周曼青形容沈听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时,用上了一堆夸张的词汇,说小姑娘吓坏了,连眼泪都不会掉。
要多绝望才感知不到眼泪的存在?
要多重要才会在死亡来临之际反复地想起同一个人。
多可笑,他在生命的尽头才意识到沈听对他来说多么重要。
讨厌之下藏着的原来是喜欢吗?
在地震晃动的那几秒之前,傅云澈没觉得沈听是多重要的人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履行丈夫的责任。
至于原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