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问题,傅云澈的答案是濒死之际。
第二个问题,傅云澈的答案是不知道。
他无法找到一个喜欢上沈听的确切时间点。
Alex引导性地问:“你们结完婚后,你想过离婚吗?”
傅云澈坚定地摇头。
“那你恨过她吗?或者说,你讨厌过她吗?”
傅云澈迟疑地点了下头,他内心深处确实恨过,也讨厌过沈听。
尤其是她一边享受着偏爱,一边说他活该不配被人喜欢的时候。
他不明白沈听为什么要那样指责他,就好像他不被爱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沈听总觉得是他的性格造成了母子爷孙之间的疏离,总觉得撒撒娇,掉两滴眼泪就能缓和家庭关系。
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。
当着母亲的面哭是一种能力。
他学不会,也做不到。
因为他不像沈听那样被偏爱着,也不像沈听那样自由。
曾经的很多时候,他讨厌她,又羡慕她。
沈听的存在照见了他日益增强的工具属性。
Alex在心里叹了口气,放下了手里的诊疗记录:“即便是这样你还是跟她结婚了……”
他想追溯傅云澈什么时候喜欢上沈听的,也想去解开他的心结。
“傅先生,在你讨厌她的时候,你有没有觉得她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儿?”
傅云澈弯唇,长睫轻颤:“经常。”
“你觉得她最漂亮的时候,是什么时候?”
“跳舞的时候,笑的很开心的时候。”
“那你第一次觉得她漂亮是在什么时候?”
傅云澈想了想,扒开回忆往前追溯。
他第一次觉得沈听漂亮,应该是高二上学期去接她跳舞的那一回。
正好是个夏天的傍晚,暮色四合,夕阳在山??。
他乘电梯去练舞室,手里还拎着沈听点名要吃的蛋糕和要喝的奶茶。
电梯门打开,越过长廊,转过拐角就是沈听专属的舞蹈室。
玻璃隔出来的房间明亮宽敞,被橘色调的夕阳染红了一大片。
沈听穿着一条轻盈柔软的红色舞服,起落旋转间像误入凡尘的仙女。
浅金色光线勾勒出她青春灵动的身影,裙子飘逸的弧度开出娇俏的花朵。
他呆在原地,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凝固在她精致的脸上。
女孩儿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,一心一意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她漂亮的眼睛弯出明媚的弧度,浓密纤长的睫毛密匝匝地衔在眼皮上,挺翘的鼻梁在光影里变得近乎透明。
沈听额上细汗密布,几缕头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