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医院异常忙碌。
沈听匆忙赶到医院时,陆欣禾正魂不守舍地靠在手术室对面冰冷的墙上。
她半张脸沾满灰尘,左手打着石膏,衣服皱巴巴的,衣角还有轻微的火燎痕迹。
沈听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,她忙不迭小跑过去: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陆欣禾看见沈听,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翻涌出些许情绪。
她无力地靠在沈听的肩膀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:“待会儿顾司夜爸妈来了,你替我应付一下。”
陆欣禾太累了,她现在不想跟顾司夜的父母争吵。
沈听心里一紧:“情况不乐观吗?”
她把手放在陆欣禾背上,轻轻地拍着。
陆欣禾没答话,像抽空了灵魂般倚着沈听。
沈听陪着陆欣禾等了一个多小时,走廊上忽然再次响起脚步声。
她偏头看去,从楼上下来的傅云澈脸色冰冷严肃。
男人大步流星走过来,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。
沈听望着他,小声问:“那两个人怎么样了?”
傅云澈扫了眼沈听怀里的陆欣禾,不动声色地说:“傅启明半张脸烧伤,一条腿截肢,至于邓岚……”
他下颌线绷紧,停顿片刻:“死了。”
行车记录仪清楚地记录了车祸的全过程,邓岚和傅启明在车上发生激烈争吵,邓岚抢夺方向盘导致车身侧翻。
傅启明为自保,在千钧一发之际踹开邓岚,自己从车里爬了出去。
沈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她与傅云澈对视一眼,心情沉重:“许向晚和江御知道了吗?”
“警方应该很快就会通知他们。”傅云澈说完,瞥了眼手术室亮着的红灯,用口型问:“如何?”
沈听摇摇头,傅云澈会意,没再继续说话。
一等又是一个小时,走廊尽头的窗户外,天已经亮了。
沈听站得腿脚发麻,却不好抽身离开。
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陆欣禾的家人没有一个过来,顾司夜的爸妈半个小时以前倒是来过了。
原本是打算哭闹一通的,可看见傅云澈在,二老只能抹着眼泪去转角处的休息厅等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终于,手术室的门缓缓敞开。
沈听眼睛一亮,碰了碰陆欣禾的背。
陆欣禾直起身,眼神空洞地转向正摘下口罩、面露倦容的医生。
医生长舒了一口气: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他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病人的背部和后脑承受了主要冲击,后背有大面积灼伤和玻璃碎片嵌入,但好在没伤及面部和四肢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