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,抱起手臂,看着沈瑜。
沉默了两秒,然后开口问了一个不像他会问的问题:“感觉如何?”
沈瑜想了想,没有敷衍,实话实说:
“比想象中难得多。要兼顾的维度太多了。自己的动作、走位、和其他人的配合、音乐的卡点。一个人挑错一个点,四个人都得重来。”
“正常。”曹尚以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夜晚的凉风裹着街上的车流声涌进来,吹散了练习室里积了一晚上的汗味和热气。
“但群舞就是这么回事。一个人跳成朵花也没用,四个人跳成一个人,才算本事。”
沈瑜认真点头:“我会尽快适应。”
“不是尽快,是必须。下周三第二次合练。瑞文他们三个磨合期早过了,默契是现成的。你是插班生,得主动贴上去,别指望他们放慢脚步迁就你。没人会迁就你,舞台上更没有这个选项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瑜郑重地应下。
他知道这番话不是在施加压力,而是在告诉他现实。
舞台上没有人会等你。
曹尚以沉默了几秒,忽然抛出一个问题,语气没有任何预兆地轻了下来:“累不累?”
沈瑜没想到曹老师会问这种问题。
他以为累不累从来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。
累是常态,不累才说明没练到位。
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了,没有硬撑:“累。但还可以。”
曹尚以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“累就对了。舒服,那是留给台下观众的,不是留给台上舞者的。”
他看了看手机,时间已经快来到了十点半。
“行了,回吧。把今天练的部分自己多滚几遍,重点是走位和节奏配合。你一个人在练习室练得再好,到了群舞里被别人的节奏带一下就走样,那就是没练到位。练到不管旁边发生什么,你的身体都只认音乐不认人,才算及格。”
“好。”沈瑜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脑子里。
他走出练习室,轻轻带上门。
前台那边,郭如霜正在锁抽屉。
“结束啦?感觉怎么样?跟得上那群狼人的节奏吗?”
“还可以。”沈瑜笑了笑,一语带过。
郭如霜了然,笑着安慰道:“曹老师标准是天花板级的,但被他虐过的人都脱胎换骨。别有压力,慢慢来,这才第一次呢。跟你搭的那几位可都是舞社长老级人物,实力很能打的。”
她关上抽屉,拎起自己的包。
“对了,明天记得来找我量尺寸啊,服装那边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