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崔瑛福了一礼,便要离开。
长孙无忌深深呼出一口气,这是后世人,是大唐福星,说话不过直了些,没关系,没关系。
房玄龄则险些没笑出声。
他自是知道陛下传召阿瑛入宫,是为科举舞弊之事。
但其他人不知道。
程知节和李世绩对视一眼。
他们也是头一回知道,这位福安县主说话,当真直接得很,当着长孙无忌和晋王殿下的面,都敢公然讽刺。
可偏生,这两位,都没有半分反应。
尤其晋王,在崔瑛离开之际,还直接追了过去,小意的跟在人家身边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实际上,李治也是在问崔瑛关于科举舞弊之事,崔瑛一边走一边轻声道,“殿试是来不及了,我建议陛下可在科举名次出来之后,专设琼林宴。”
“陛下若想知道是否有舞弊,便可借机在宴中,考核一番,是骡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…”
李治微微点头,赞同道,“阿瑛所言极是,殿试如今来不及,但设宴考核,以文会交流之形式,同样也算一个办法。”
崔瑛突然停下,目光沉静的看向李治,旋即福了一礼,
“还未恭喜晋王殿下,如今太子殿下自请辞去储位,晋王殿下前程似锦,胜利就在前方。”
“又闻晋王殿下府中姬妾,身怀有孕,想来晋王府长子就快出生,真可谓是双喜临门…”
这应该是陈王李忠要出世了。
陈王李忠,就是那个被抱到王皇后面前的孩子。
李治老脸一红。
竟有些无措的避开崔瑛的视线。
毕竟父皇曾经有意,让崔瑛入晋王府为侧妃。
如今听到崔瑛说他后院姬妾有孕,晋王府长子即将出生,他这心里,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虚。
可他到底在心虚什么?
她都把自己当成老祖宗了。
他为什么要心虚?
李治面色有些讪讪,只生硬转换话题道,
“孤记得你在论坛上曾提过想办女学,若有需要,可随时与孤明言……”
“孤这里还有些银钱,便也入上一股。”
“以作对女学的支持!”
“那就多谢晋王殿下!殿下若无要事,便送到这里吧!”
崔瑛微微欠身,这才告辞离开。
这一回,李治没有再追。
只看着崔瑛离开的背影,神色有些莫名。
崔瑛好不容易进宫,当然不会这么快就离开。
她转道去了御马监。
探望自己的小雪,顺便再学学骑马。
免得下一回,遇到危险之时,连骑马都骑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