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极尽嘲讽之时,苏轻鸢骤然冷声暴喝:
“闭嘴!”
一字落下,无形无边的道法威压骤然席卷全场,如同万丈山岳轰然压下,精准笼罩所有出言嘲讽的国师馆众人。
一众国师修士瞬间被死死摁在原地,身躯僵硬、神魂禁锢,张口难言、动弹不得。
这一刻,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苏轻鸢深不可测的道法修为,知晓二者之间的差距云泥之别、难以逾越。
方才出言讥讽最甚的几人,瞬间心口剧痛,喉间一甜,齐齐喷出一口黑血,气血翻涌、神魂震荡,险些当场晕厥。
众人惊骇至极,心底彻寒,终于明白,苏轻鸢若想取他们性命,根本无需动手斗法,仅凭一语威压,便可震碎他们心脉、击溃神魂,让他们当场暴毙。
这场无形的道法震慑,唯有国师馆众人亲身感知,在场的皇室宫人、南宫家族、文武百官与寻常百姓,尽数毫无察觉。
皇宫派来的魏公公目睹全程,神色凝重,长长叹了一口气,对着城楼之上的苏轻鸢恭敬长揖一礼。
他心中已然清明,苏轻鸢的预言从未落空,未来的战乱灾祸已然注定无法避免,如今只能默默祈求上苍垂怜,保佑大雍安稳。
随后,苏轻鸢望着台下皇宫内侍温公公,淡然说道:
“回去告诉皇帝陛下,我答应和亲,嫁给匈奴大王子。今日便送我出城,我在济世堂等候。”
话音落,苏轻鸢转身走下城楼,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马车,返回了自己的济世堂。
马车驶过京城街巷,沿途围观的百姓,没有半分感激与不舍,人人都用看待灾星瘟神的冰冷眼神盯着她,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苏轻鸢端坐马车之中,看着眼前凉薄的一张张脸,心底一片寒凉。
她倾尽修为、耗尽灵力护佑的黎民苍生,到头来,只换来一张张冷漠刻薄、落井下石的嘴脸。
回到济世堂未久,皇宫的仪仗便匆匆赶来,华丽精致的凤冠霞帔被专人捧着送至堂中,魏公公亲自携圣旨登门。
他神色复杂地对着端坐的苏轻鸢躬身行礼:“拜见护国真人,陛下有圣旨降下,还请真人接旨。”
苏轻鸢微微颔首,身形负手而立。
魏公公心中暗自叹息,皇帝此番所作所为,终究是彻底寒了这位护国真人的心,往后再想求得她倾力相助,已然是痴人说梦。
魏公公压下心底感慨,徐徐展开第一道圣旨,用公鸭嗓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: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