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苍老,气血衰败,看样子已然寿元无多。
深夜深宫,万籁俱寂,皇帝已然沉沉睡去。
此前三年,他受制于赌约,唯有皇后可伴他行夫妻之事,这是他唯一的特例。
可皇后早已被他亲自禁足,他断不可能屈尊前去临幸,故而每日处理完奏折便早早安歇,反倒落得一身清净,睡得安稳踏实。
往日里,他夜夜沉溺声色,需依仗各类助兴药物,常常折腾至后半夜,如今尽数免去,安眠无扰。
皇帝心头一惊,凝神细听,夜色中果然传来阵阵凄厉哭喊,男女声响交织。往日里熟悉的太监公鸭嗓,此刻尽数变得苍老沙哑,满是暮气。
他瞬间坐起身,在魏公公的服侍下匆忙穿戴好龙袍,快步走出寝宫。
近侍上前查看,眼前跪地之人,身上皆是年轻宫女、小太监的制式服饰,可一张张脸已然苍老松弛,尽数成了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。
此刻夜色深沉,无人知晓待到天明,这些人会不会彻底沦为垂暮老朽。
皇帝当即厉声传旨,急召全体太医入宫诊治。
此番董院首携一众太医、数位女医一同赶赴各处异变院落,逐一细致诊查。
可最终结果,依旧与此前别无二致:宫人持续诡异衰老,周身却无半点病灶异状,全然无解。
董院首当即厉声斥责:“休得胡言!皇宫乃是天子禁地、祥瑞之地,岂容你妄谈邪祟怪力?
此等言论祸乱人心,稍有不慎便是杀头重罪!”
年迈太医深知宫规森严,可此番景象实在太过诡异寻常,由不得他不心生揣测。
皇帝急声追问:“病因可有查到?定然是有缘由的,绝无凭空异变之理!”
董院首满面愧色,缓缓摇头:
“臣无能,遍查无果,所有人身体康健、无病无痛,全然寻不到半分异常。”
皇帝脸色骤然阴沉,目光冷冽:
“你是说,朕的紫禁城、天子内宫,闹了邪祟?”
董院首腰身愈发弯曲,惶恐叩首:“臣惶恐失言!只因臣等医术穷尽、束手无策,才想另寻门路、以求破局。若国师入宫能查清根源,自然最好;
若是不能,我等再另寻他法。
此番异象蔓延极快,若是迟迟无法破解,臣不敢想象,明夜之后,后宫还会有多少院落、多少宫人惨遭异变,必须尽早寻到根源、杜绝后患!”
不多时,天龙禅师携弟子玄诚、玄慧入宫觐见。
皇帝沉声吩咐:“近日后宫数座院落宫人一夜苍老垂暮,太医院全员诊治无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