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闻言微微一怔,一时难以判定他是刻意推卸责任,还是所言属实。
可天龙禅师执掌护国法阵、镇守皇宫安危乃是事实,朝中无人可替代,他确实常年分身乏术、身不由己。
心念至此,皇帝面色稍稍缓和,抬手压下怒火,重新落座,淡淡开口:
“此次之事,朕暂且既往不咎。但朕的每一道旨意,往后你必须谨记于心、全力遵行,不得再有半分敷衍懈怠。”
天龙禅师躬身行礼,恭声道:“老衲谨遵圣命,绝不敢再违逆分毫。”
皇帝挥了挥手:“下去处理后续事宜吧。”
天龙禅师却伫立原地,未曾退去,反而语气沉凝地开口追问:
“陛下,苏轻鸢勾结南蛮蛊师、引外敌入宫作乱、祸乱宫闱朝堂,证据脉络已然清晰,朝野上下人尽皆知。
陛下为何执意置之不理,一味轻信那苏轻鸢的片面辩解?”
皇帝脸色再度沉冷:
“朕信她品性,她绝非通敌叛国、祸乱朝堂之人。此事就此作罢,往后朝堂内外,任何人不得再肆意议论、无端诋毁。”
天龙禅师面色铁青,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忤逆圣意,只能躬身退离大殿。
即便皇帝明令禁止朝野议论,可苏轻鸢勾结南蛮、私放蛊师入宫、祸乱朝堂后宫的流言,还是以燎原之势传遍整个京城。
无数百姓聚集在济世堂外,高声怒骂叫嚣,勒令苏轻鸢滚出京城,甚至直言要她以死谢罪。
一众年迈老者更是无所顾忌,席地而坐,哭天抢地,用最刻薄粗俗的市井污言秽语肆意辱骂诋毁苏轻鸢,极尽恶毒。
所幸济世堂外围拉起了重兵警戒线,寻常人声嘈杂无法穿透结界,若非动用神识探查,根本听不到外界的谩骂喧嚣,苏轻鸢未曾受到半分叨扰。
以她的性子,若是听得这些无端污蔑,定然不会任由众人肆意诋毁放肆。
可即便如此,济世堂的求医之人依旧锐减大半。
即便剩余少数求医百姓经过层层安检后可正常问诊,无人阻拦刁难,却依旧无人敢再来寻苏轻鸢医治病症。
丫鬟清秋看在眼里、气在心头,满心郁结地对着苏轻鸢抱怨:
“姑娘,你心怀仁善,不计前嫌为全城百姓医治病痛、化解灾厄,可他们非但不感恩戴德,反倒听信谣言、恩将仇报,一心要撵你离开、污蔑你的清白,何苦这般委屈自己?
如今全城人人都认定你是通敌内奸,再也无人前来求医,这群人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苏轻鸢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