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是该放心了。”
“但是!”燕回雪抬眸,看着苏立,“这十四军,改编之后,就属地原则,划到了谁的麾下。”
“是改编后的,徐英的第三集团军。”
燕回雪轻轻叹了口气,“民主党割据一方、与中枢兵戎相见的时候,前线和他们打得最凶、结怨最深的,就是徐英的部队。”
“这一仗打下来,双方死了多少人?多少兄弟、袍泽,是死在对方手里的?”
苏立没有打断,示意她继续。
“眼下太平,自然没什么。”
“文先生如今是议会议长,位高权重,徐英就算心里有疙瘩,面上也得客客气气,绝不敢在粮饷、军械上明着克扣十四军——如果做了,落把柄、是要被议会质询的。”
“可爷您想过没有,”她话锋陡然一转,“若是有朝一日,真的打起仗来呢?”
“军令如山!”
“徐英是上官,他要怎么用这支部队,都是‘军机’,议会管不着,文先生更插不上手。”
“他大可以一道命令,把十四军派去守最险的阵地、打最硬的山头、堵最凶的缺口。”
“补给,可以最后一个送到;援军,也可以迟迟不来。”
“仗打赢了,是他指挥有方,十四军打光了,那也是‘为国捐躯’,天经地义,谁也挑不出半个错字。”
“爷,这就叫——借刀杀人,神不知,鬼不觉!”
苏立缓缓点头,
“我明白了,他文斌不怕十四军上阵杀敌、马革裹尸——那是军人的本分。”
“他怕的是,这帮跟着他的老弟兄,没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,反倒死在自己人公报私仇的算计里。”
“爷,您说的没错。”燕回雪颔首,“所以他要给十四军,另找一个靠得住的主帅。”
“这个人,得大是大非分得清、压得住场子,实力够强,才护得住他那些老兄弟……”
她抬眼,望着苏立,没有再说下去。
答案,已经不言而喻。
这整个大夏,符合这几条的,唯有一个镇国公苏立。
手里微微点头,眨巴眨巴嘴,暗想,‘没想到自己这么牛!’
随后他又沉吟道,“可这跟‘反侵略第一枪由我打响’,又有什么干系?”
“棒子国。”燕回雪轻轻吐出三个字。
苏立心头,猛地一动。
“倭国是个岛国,地狭人稠,资源匮乏,却偏偏野心勃勃。”燕回雪缓缓道,
“他们若想以小博大、对大夏动手,第一步他们要找一块跳板、一个前进的基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