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说着,微微眯起眼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若是贫道没记错的话,灵渊中蕴养出的那朵黑茶花,也能化作肉身吧?”
西王母的目光微微一动,落在太乙真人身上,似在斟酌。
“倘若还是不够呢?”祂问。
太乙真人捋须的手停了一下,随即又笑开了。
“那便再辅以灵丹妙药,固其根本;再用其他洗筋伐髓的天材地宝,一层一层地淬炼、滋养......贫道当年为徒儿塑身,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,也是靠着各种灵物温养了许久,才渐渐圆融贯通。”
祂慢悠悠地踱了半步,才不急不缓地问:“娘娘以为如何?”
西王母安静地听完,指尖在玉杯上轻轻扣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“甚好。”
殿外的仙鹤恰在此时掠过云层,翅尖拂开一片流云,日光从云隙间倾泻而下,落在瑶池的水面上,碎成万点金光。
......
卜离低下头,想看清祝如愿的脸,可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,便只能只能凭着记忆去描摹她的眉眼。
眼泪滚烫,从眼眶里溢出来,落在她脸上,却是一片冰凉。
祝如愿想抬手为他拂去那滴泪,但她已经无力抬起。
“队长你哭鼻子的样子,要被其他前辈们看见了哦。”
卜离沉默,喉咙像是堵着一团湿透的棉絮,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,像是这样就能把她留得再久一点。
“队长,我们走吧……最后,我想去暖和点的地方睡觉了。”
卜离的喉结滚了滚,眼眶里酸涩得发疼。
良久,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雷神柱从帕米尔高原的万顷雪原上空掠过,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,脚下的山川从皑皑白雪渐渐染上绿意,最终落在了一处鲜花盛开之地。
“这里真漂亮。”祝如愿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浅浅的惊喜,“队长,能为我披上斗篷吗?”
卜离沉默着解下自己身上的黑斗篷,动作笨拙地展开。
他看不见,便只能凭着感觉,将她裹住。
“小元宵,你为他们都留了话,为什么唯独没有我?”
“哈哈,原来队长在听吗?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听呢。”祝如愿轻轻笑了两声,笑声里带着一点虚弱的气音,“因为,我把最后的时间都留队长了呀,我们可以说好多好多话。”
风从缓坡上拂过,卜离抱着她,坐在那片鲜花盛开的暖坡上,阳光落在他肩上,可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“队长,我们是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