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大伯,他说你今天有讲座,我就过来听听,你在台上,跟当年在老师办公室里那个被批论文的学生,可是完全不一样了。”张蔷的语气很轻,带着一点老朋友的熟稔。
“学姐这是来母校怀旧了?”陆尧问。
张蔷摇了摇头:“不全是,上次你帮我处理完王伟那边的事之后,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谢你。
今天你在讲座里说,一个人最怕的是变得不害怕,我坐在台下听的时候,想起那两年自己的样子。
陆尧,如果不是你当时推我一把,我可能到现在还困在那个局里出不来。”
“学姐,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!能走出来的是你自己。”陆尧说。
张蔷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说,“陆尧,我想跟你商量件事,我准备出来做点自己的事,想听听你的意见!不是现在就说,等你有空,我来公司找你,我有些想法,想试试。”
陆尧点点头,“可以!随时欢迎学姐!惊蛰资本的大门,永远对学姐开着。”
张蔷笑了笑,说“那就一言为定”。
两个人又站在台阶上聊了一会儿,多是关于复旦的旧事,也提起张维邦的身体和最近学院的变化。
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,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。
张蔷看了看时间,说还得赶回市区,便先告辞,走了几步,她又回过头来,补了一句:“陆尧,下次见面,我请你吃江西菜!别总在饭桌上跟我谈资本。”陆尧笑着挥了挥手,看着她走远。
陆尧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。夜色已经上来了,光华楼的灯光在树影间漏出来,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坐进路虎车,发动引擎,后视镜里那个曾经在命运里几乎被吞没的女人,今天已经能笑着跟他说“下次请你吃江西菜”。
陆尧在心里想,有些人,有些事,终究都会慢慢好起来,而他也是一样!
踩下油门,缓缓驶出校园,夜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进来,带着复旦特有的书卷气和初春微凉。
陆尧知道,新的故事,又在路上等着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