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晚上九点出头。
窗外梅菲尔区的街灯在雾气中晕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斑,远处海德公园的方向能看到几栋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端着一杯凉透了的红茶,看着外面的伦敦夜景。
这座城市跟他第一次来时没什么变化,但他在短短三天里已经在这里完成了英国团队的策略调整、Synthesia的投资和纽卡斯尔的视察。
手机亮了一下,是王岳从北京发来的消息:“巴黎那边克莱尔说峰会场地定了,明年一月十八号,地点在玛黑区的共和国广场附近。预算五百五十万欧元。”
陆尧回:“她效率很高。”
王岳又问:“柏林的问题呢?Lukas那边的方案出来了吗?”
陆尧打字:“还在等。德国市场的问题比英国更复杂,数据合规绕不过去。我让Lukas先出草案,下周柏林当面谈。”
他放下手机,重新坐回沙发,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没什么味道了,只有一丝淡淡的涩留在舌根。
他把杯子放在桌上,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壁炉的火还在烧着,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,像某种缓慢的、有节奏的呼吸。
第二天上午,陆尧在酒店会议室见了James推荐的一个英国MCN机构的创始人。
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英国人,叫Simon,此前在ITV做了十年内容采购,三年前出来自己创业,签了大约两百个中小型创作者。
Simon带着一份合作方案,列了十几个头部创作者的名字,都是英国本土有真实影响力的面孔。
“陆总,这些人在YouTube上已经做到了瓶颈。”Simon把方案翻到第三页,“他们的粉丝量在五十万到两百万之间,但YouTube的算法这两年一直在调整,他们的流量在往下掉。
如果音浪能给他们更好的流量扶持和变现路径,他们愿意把一部分内容首发在音浪上。”
陆尧看着那份名单:“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愿意做独家?”
Simon想了一下:“大概三分之一。其他人需要看到实际数据才会做决定。”
“那就先签那三分之一。”陆尧说,“剩下的,你告诉他们——Wavez给前一百个签约创作者保底收入,按照他们过去三个月在YouTube上的平均月收入乘以一点五倍。
三个月试用期,如果他们的收入达不到这个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