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2018年上半年的50.88亿营收为参考,这个缺口相当于其7年的收入。”
这篇文章没有用任何“危机”、“崩塌”之类的煽动性词汇。
它只是把公开数据整理排列,然后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。
但正是这种克制的写法,让它在财经圈里传播得比任何耸动标题都快。
当天上午,泛海控股的股价开盘即下跌,盘中一度触及跌停。
陆尧在书房里看着盘面数据,没有加仓。
他在等。
等着卢志强先动。
当天下午,王岳打来电话:“卢志强通过中间人递话了,他想跟你见一面。”
“谁递的?”
“史玉柱。”
陆尧沉默了几秒。
史玉柱是泰山会的成员之一,也是卢志强多年的老友。
他出面递话,说明卢志强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不是普通的媒体负面报道,而是一场有目标的行动。
“告诉他,我不见。”陆尧说。
“不见?”
“不见,他还没到该见我的时候。”
第三天,第二篇报道上线。
这一次的标题是《泛海控股股权质押触线:99.3%的质押比例意味着什么》。
文章详细拆解了泛海集团的质押结构和股价走势的关系——2015年质押时的股价在12元左右,如今跌至4.5元,跌幅超过六成。
质押的股份已经触及平仓线,如果股价继续下跌,质权方将有权强制平仓。
而一旦强制平仓发生,泛海集团的持股比例会进一步下降,对上市公司的控制权将面临实质性威胁。
这篇文章上线当天,泛海控股的股价再次大跌。
但这一次下跌的不仅是股价——几家跟泛海有业务往来的银行开始收紧授信额度,两家信托公司推迟了泛海旗下项目的融资审批,一家评级机构将泛海控股的评级展望调整为“负面”。
卢志强这一次没有找史玉柱。
他直接拨了陆尧的手机。
电话响了三声,陆尧接了起来。
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山东口音的男声,比陆尧记忆中的更沙哑、更疲惫。
“陆总,我是卢志强。”
“卢总。”
“你做的事,我看到了,”卢志强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想怎么样?”
陆尧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陆家嘴的天际线。
黄浦江上的货轮在午后的阳光下缓慢移动,汽笛声从远处传来。
“卢总,”陆尧说,“2017年秋天,举报信送到纪委的那天,你有没有想过给我打个电话?”
电话那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