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牌桌上,我不需要跟他谈条件,我只需要在他每次开董事会的时候,让他知道我在看着。”
王岳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变了。”
“你上次已经说过了。”
“上次说的时候,我只是觉得你变了。现在我确定了——你跟刘传志之间,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了。”
陆尧看着窗外的陆家嘴。
太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在黄浦江面上投下一片移动的光斑。
他想起了2017年秋天,举报信送到纪委的那天,他坐在紫金山的书房里,看着手机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。
那时候他选择了退一步,辞去了金陵投资集团董事长的位置。
但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件事。
“和解?”陆尧说,“从滴滴上市那天开始,我跟柳家就不可能和解了。
他们要的是我退出这张牌桌,我要的是把这张牌桌掀翻。
现在他坐在联想控股的办公室里,我坐在惊蛰资本的办公室里。
我们中间隔着的,不只是黄浦江和中关村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桌上。窗外陆家嘴的夜色渐深,黄浦江上的货轮和游船在缓慢移动,汽笛声从远处传来,低沉而短促。
他拿起那份联想控股的股权转让协议翻到最后一页,签字栏里,泛海控股的公章和法人签名已经盖好了,惊蛰资本那边的位置也已经签上了他的名字。
他看了一会儿那几行字,然后把文件合上,放进了抽屉里。
抽屉里还有一份文件——那是2015年他跟黄峥签的第一份合作协议。
两份文件并排放着,一份是起点,一份是下一步。
他把抽屉关上,重新看向窗外。
中关村的刘传志此刻也许站在他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同样灰蓝色的天幕。
两个人在同一片天空下,站在各自的高楼上,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,是一场还没有打完的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