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,金融街。
关于联想的谈判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陆尧到的时候,国科控股的副总裁周总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。
他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前摊着一份联想控股的股权结构表,旁边坐着法务和一位从国资委借调来的评估顾问。
郭广昌坐在陆尧旁边,手里拿着一支铅笔,在纸上勾画着数字。
会议室不大,一张深棕色的长桌,八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中科院的老照片——1950年代的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里工作的黑白影像。
窗外是金融街的银杏树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就从枝头落下来,在人行道上铺成一片金色的毯子。
赵恒站在会议室门外走廊的尽头,孙磊和周骁分别在楼层的两个电梯口。
三人的站位覆盖了从大堂到会议室的全部通路。
国科那边的安保人员也在楼层里,两拨人各守一端,互不交叉,但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的存在。
陆尧翻开面前的文件夹。
国科控股持有联想控股29.04%的股份,是联想控股的第一大股东。
这部分股份的账面价值按2009年转让给泛海时的价格折算,大约是27.55亿元人民币。
但那是九年前的价格!
2018年的联想控股,总市值在300亿到600亿港元之间剧烈波动,全流通试点之后流通盘虽然扩大了,但市场对联想的估值一直压得很低。
周总先开口,语气客气但边界清晰:“陆总,国科控股对联想的持股是历史形成的。
2009年我们转让了29%给泛海,保留了这部分,是因为中科院对联想的科技成果转化还有期待。
现在要退出,价格必须经得起审计和公示。”
他停了一下,翻开面前的文件:“我先说三条底线。第一,转让价格必须通过国资委的评估备案,不能低于评估价。
第二,交割之后,联想控股的注册地不能变,中科院体系派驻联想控股的人员三年之内不裁撤。
第三,联想之星的运营不受影响。
这三条是硬性的,没有商量余地。”
陆尧点头:“周总,我理解国科的立场。这三条我可以全部接受,并且写进协议。”
周总的表情松了一些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国资谈判特有的克制。
他身边的评估顾问翻开笔记本,把三条底线记录下来。
“价格方面,”周总说,“国科持有的29.04%,我们希望以市场化方式定价。
但国科是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