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是全身浮肿。
他带着她跑遍了大医院,做了各种检查。
最后拿到了同一份结论。
她的肾脏和肝脏都有严重的先天性功能缺陷。
已经发展到了必须进行移植的程度。
如果不做移植,她活不过两年。
他拿着那份诊断报告站在医院的走廊里。
走廊很长,很亮,头顶的日光灯管一排排亮过去。
照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的腿在发软,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,然后蹲了下来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
他没有哭出声,但他的肩膀在抖。
他想起了父亲的话——堂堂正正做人。
他这辈子都是堂堂正正做的。他救过很多人,他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。
为什么他的女儿要遭受这个?
他去找了所有他能找到的医院。
他跪过三个科室主任的办公室,他求过五个专家。
他写了十几封求助信发给各种慈善机构。
他得到的回答要么是“配型困难,等肾源需要三到五年”。
要么是“手术费用至少八十万,加上术后抗排斥药物,第一年就要一百多万”。
他没有一百万,他连十万都没有。
他的工资每个月还完房贷和日常开销,剩不下多少。
他的父母在老家种地,一年到头也攒不到两万块钱。
他走投无路了。
然后有人跟他提了一个名字——顾祝同。
他一开始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国内器官移植领域的顶尖专家,京都大学附属医院的主任。
拿过无数奖项,上过电视,出过书。
他去了,他抱着女儿,站在顾祝同的办公室门口。
等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顾祝同出来的时候,他直接跪了下去。
他抱着女儿跪在走廊里,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,磕得生疼。
他把头低下去,额头快要贴到地面。
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被碾碎过的沙哑。
“顾医生,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。”
顾祝同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那个目光很平静,平静到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然后顾祝同问了一句。
“你当过雇佣兵?”
“对。”
刘包抬起头,他的脸上全是泪痕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是在绝望的最后时刻抓住了什么。
“我当过。我的实力不差。只要您能救我女儿,我这条命就是您的。求求您……”
顾祝同看了他几秒钟。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行,以后帮我办事吧。”
他帮念念做了器官移植。手术很成功。
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