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破旧的坊市。
顾玄初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,坐在一个算命摊子后。
他周身阴阳道韵流转,却被眉心深处那枚七彩印记死死锁住,没有外泄分毫。
在旁人眼里,他只是个普通的合体期老道。
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修士跌跌撞撞走到摊前,扔下一块下品灵石。
“老丈,给我来十张那种符。我要去出界搏命。”
顾玄初收起灵石,从袖子里摸出十张平安顺遂符,递了过去。
年轻修士抓起符纸,匆匆离去。
顾玄初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这几年,他按照陈安顺的吩咐,专挑这些走投无路、受人欺凌的底层修士下手。
顺遂道,最能聚拢绝望之人的心。
一股庞大的神识从天而降,如同飓风般扫过坊市。
那是真仙的威压。
坊市里的修士纷纷色变,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。
顾玄初坐在椅子上,眉心的七彩印记闪烁。
那股真仙神识从他身上扫过,就像扫过一块普通的石头,没有任何停留,直接掠向远方。
顾玄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神色如常。
有陈安顺的道脉境印记庇护,沈云归就算把破军天垒翻个底朝天,也休想找出他的真身。
城主府,后殿。
沈云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金香炉。
香灰撒了一地,呛人的味道在殿内散开。
几名侍女吓得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云归在殿内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
他修的是无为之道,毕生追求就是苟在城内,不惹事,不沾因果,安安稳稳活到天荒地老。
可是现在,因果直接砸到了他头上!
“查出来没有?”
沈云归停下脚步,盯着阶下跪着的统领。
那统领额头贴着地砖,声音发颤。
“回城主,属下无能。那传道之人滑溜得很。我们抓了几个散发符纸的低阶修士,搜魂之后,发现他们根本没见过正主。”
统领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人似乎有某种遮掩天机的重宝。属下用阵法锁定过几次异常波动,赶过去时,连个人影都没发现。”
沈云归咬着牙,手指在袖子里握成拳头。
他堂堂真仙,这几天亲自放出神识,把破军天垒扫了十几遍。
结果什么都没发现。
那个暗中搞鬼的家伙,就像是不存在一样。
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城内的信仰之力正在飞速流失。
那些底层修士的念力,全顺着一条条看不见的线,飘向了北边。
蚀骨荒城。
清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