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阵,老头直起腰,喘了几口气,脸上的神色有了变化。
他盯着叶辰,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:“这药,哪来的?”
“药王谷,我师父配的,不卖,但可以给您用,前提是,您得把买我命的那笔单撤了,从此以后,乌木坊跟江氏集团、跟白芷谷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乌老三没接话。
他眯着眼看叶辰,像在掂量这人说的有几分真。
江若曦在一旁把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说:“乌老先生,这是白芷谷的药材供应资质和品质认证,您的红木生意我们不碰,但您如果能跟江氏集团签一份正规的药材运输协议,您在外面的那些货,我们可以帮您走合规渠道,您年纪大了,该给儿子留一条干净的路。”
乌老三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杯子里是白开水,他喝得很慢,像在品什么极珍贵的茶。
喝完,他把杯子放下,看着叶辰,又看看江若曦,忽然笑了一声。
接着说:“鸠老要是活着,肯定骂我老糊涂,可我快死的人了,不想再折腾了,药留下,单我撤,至于以后,让你们的人跟我儿子谈,我老了,管不动了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包间。
门帘落下时,叶辰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句:“这药,真能喘气,好多年没这么喘过气了。”
回民宿的路上,江若曦靠在车后座,轻声说:“成了?”
叶辰点头:“成了,乌老三这种人,最怕的不是死,是死之前没人管他死活,他儿子指不上,外人没真心,我给他药,就是给他一个台阶,他下了,咱们就赢了。”
江若曦侧过头看他。
车窗外霓虹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。
她说:“叶辰,你越来越像个当家的了。”
叶辰咧嘴笑:“那可不,也不看看是谁的男人。”
榕城的事办完,三人没有多留。
临走那天早上,韩松把车停在机场出发层,回头说:“瘦鹤和蜂女怎么处理?”
叶辰想了想:“放了,让他们带句话给道上的朋友,就说叶辰不主动惹事,但也不怕事,谁再来,乌老三就是例子。”
韩松点头,没再多问。
飞机升空时,江若曦靠在叶辰肩上睡着了。
叶辰偏头看着她,想起这几天的奔波,想起乌老三那句:“好多年没这么喘过气”。
叶辰忽然觉得,治病救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