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,握住他的手。
那手凉而枯,却攥得很紧。
沈伯安又说:“我写信叫你来,不是要你治病,我是想把一样东西还给药王谷。你等着。”
他让沈静秋从里屋抱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长匣。
打开来,里面是一块旧木匾,漆色剥落了大半,可上面的字还认得出来安和堂。
叶辰伸手摸了摸那三个字,木头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,像被很多双手摸过。
沈伯安说:“这块匾是我爷爷亲手刻的,安和堂关了之后,他一直留着,他说,药王谷总有一天会来人取,我等了几十年,没等到你师父,倒等到了你,匾你带走,另外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他又让沈静秋从匣子底下取出一本极薄的手抄册子。
封面已经没了,内页也卷了边,可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叶辰翻开一看,是一本专门讲南方药材炮制法的笔记,跟药王谷的技法同源,却有独到之处。
他心头一热,知道这对苏清寒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药王谷的根,在南方断了几十年,如今终于又能接上了。
叶辰给沈伯安把了脉,又用银针替他在膝盖和肺经上扎了几处。
老人咳喘减轻了些,腿上的肿胀也消了一点。叶辰说:“您跟我回江城,我师父在。她比我强。”
沈伯安想了想,终于点了头。
他说:“好,我跟你走,但匾得挂起来,挂在一个我能看见的地方。”
回程的车上,沈伯安坐在后座,腿上盖着毯子,手里攥着那片从院子里摘的白芷叶子。
江若曦开车,叶辰坐在旁边陪着老人。
高速两旁的山野在春光里一层一层地绿。
叶辰忽然想起苏清寒说过的话:药王谷的门,朝外开,如今这扇门,又迎来了一位迟归的故人,而那块旧匾,过不了几天,就会重新挂到白芷谷的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