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。
天山上火光冲天,亮如白昼。
卫原骑着马,挑起被裴言之亲手砍下的耶律聪头颅绕军奔跑。
“耶律聪已死,北漠国已败!将军威武!北疆军威武!”
“将军威武!将军威武!”
全军上下一片高呼。
公主梦中,父亲的克星总算死透了,裴言之这才真正放下心。
夜深。
裴言之回到营帐,刚坐定便从怀中拿出香囊贴近鼻尖。
“公主,很快便能见到你了……”
营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裴长川直接撩开帐帘进来,正好见到自家儿子默默将一个香囊塞入怀中。
他摇头啧啧道:“出息。”
他大剌剌在一旁坐下:“这么喜欢,怎么不求娶啊,不会是人不喜欢你吧?”
裴言之没作声。
他不确定。
不过他觉得,公主定然是有一点喜欢他,不然不会答应跟他成为床伴,而且在床上,她也是时常喊他夫君的。
那妩媚婉转的声音,一听就带着真情实感,每次喊了后还忍不住哭了。
“怎么?”裴长川一顿,“还真不喜欢你啊?啧啧啧!可怜,可怜呐……”
裴言之:“……”
“公主是喜欢我的。”
裴长川一愣,继而哈哈大笑。
“看来你是真喜欢长公主啊,性子都变了,挺好,挺好的,哈哈!”
“爷!出事了!”
父子二人正说着呢,卫原急匆匆跑进来:“京城传来消息,萧怀安给长公主和沈景驰赐婚了,且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十!”
裴言之倏然起身:“公主如何?她可好?”
卫原道:“长公主挺好的,宣旨时,长公主很平静接旨了,不过宣旨宫人离开后,沈景驰想跟公主套近乎,被公主好一顿嫌弃……”
裴言之面色冷冷:“公主不喜欢沈景驰,不可能会想要嫁给他,且婚期如此紧迫,定然是萧怀安自作主张。”
裴长川一拍书案:“这皇帝是怎么回事啊,怎么越来越离谱了?”
裴言之冷哼一声:“我看他是不想做这个皇帝了。”
裴长川一愣:“怎么,你这是打算将他拉下来?那换谁坐啊?萧家皇室这一辈,基本都是平庸之辈,就辰王看着还行。”
“谁也靠不住。”裴言之冷冷道,“萧怀安不会突然想到把公主赐婚给沈景驰,萧辰均最近动作本就挺多,他与沈景驰关系亲密,定然知道沈景驰对公主的心思,想必这赐婚,少不了萧辰均手笔……”
“谁也靠不住?”裴长川一下反应过来,瞪大眼睛看着他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