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柠沉默了很久，再开口时，她声音很哑：“离婚。”
这两个字像终于从心口里挖出来，带着血，也带着破釜沉舟的狼狈。
时夏禾没有劝，只是把最后几个碗放进去，关上洗碗机门。
姜柠却看着她，“那你呢？你最近还好吗？我怎么觉得你今晚不太开心？姨也看出来了，只是不敢问，怕你是没考好。”
她又很快摇头，“但我知道你不可能没考好，你从小就是那种平时看着没多努力，一到考试门门第一的人。更何况这段时间你学得那么认真，怎么可能出问题？”
姜柠凑近些，“所以，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时夏禾垂下眼，笑了笑，“没什么大事，可能考试用脑过度，有点累。”
姜柠显然不信，可她也没再追问。
时夏禾岔开话题，“你今晚要是不想回去，就住这边，我妈肯定高兴。”
姜柠想了想，还是摇头，“不了，我还是回去。”
她眼底浮起些火气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宋诚是不是真跟宋明熙有一腿。别让我抓到，抓到我弄死他。”
时夏禾立刻道：“别，为了不值得的人摊上命，不划算。”
姜柠咬牙，“不弄死他，我也要废了他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泄气，“可惜我没直接证据。”
时夏禾沉默片刻后道：“你要不要考虑在家里装几个针孔摄像头？然后你出去玩几天。要是不想出去玩，就来我妈这边帮忙。”
姜柠眼睛顿时亮了，“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！”
她一拍手，“我明天就去弄，要是被我抓到了，哼！”
时夏禾看她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，默默替宋诚默哀了三秒。
虽然宋诚出轨可恨，但姜柠真要认真起来，也不是好惹的。
收拾完厨房，姜柠还是回了家。
时夏禾陪周桂芳坐了会儿，才回江屿府。
进门时，屋里一如既往地冷清。
冯姨已经下班，客厅只留了一盏灯，光落在地毯上，安静得有些寂寥。
这半个月都是如此，可时夏禾还是有些不习惯。
她洗漱后躺到床上，还是下意识看向祁晏辞睡过的那一侧。
枕头整整齐齐，被面平得没有褶皱。
他出差回来了，却不回家睡，那他睡在哪里？
公司？酒店？
还是因为她在这里，所以他才不愿回来？
时夏禾闭上眼，觉得自己不该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