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曦选了一处离其他露宿者稍远的角落,将三辆驴车围成半弧形,既能挡风,又保留了些许私密空间。
天色尚未完全暗透,灰蓝的暮霭笼罩四野。
众人不敢耽搁,立刻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。
宋银和宋柱子负责照料牲口。
两人卸下车辕,将三头驴牵到一旁,从新车带来的草料中取出一些,又倒些小半盆水,让牲口饮用。
宋家两兄弟,自动拿上柴刀和绳索,小跑着朝远处一片稀疏的小树林去,趁着最后的天光捡拾柴火。
宋曦则帮着母亲林氏准备晚饭。
她将炊具从驴车上搬下来,林氏则手脚麻利的用碎石搭起一个简易灶台。
“娘,今晚饭食简单些,就用这豆角和茄子再放些荤油焖饭,味道香,也顶饿。”宋曦将粮食从驴车上搬下来后,同林氏提议道。
林氏点点头,如今天旱,水少,一路上不一定能遇到河流。
饭食上便多以干饭、摊面饼子为主。
待锅烧热后,林氏不吝惜挖了一大勺猪油进去。
荤油在热锅中化开,浓郁的油香瞬间弥散开来。
宋曦将切好的菜倒进去翻炒,待菜蔬稍稍变软,便将沥干的白米倒入锅中,加盐,略略翻炒均匀后,倒入刚好没过米面的水,盖上沉重的木锅盖,慢慢焖煮。
这边母女俩忙活着晚食,另一边,新加入队伍的李大夫也没闲着。
他主动走到杨氏所在的驴车旁,慈和的道:“我再给你把把脉。”
杨婶子连忙道谢伸出手腕。
李大夫三指搭脉,凝神细察片刻,脸上露出些许宽慰:“你脉象比昨日平稳多了,热已退净,只是体虚气弱,我再帮你施几针,调理经络。”
说着,他又取出针囊,选了几处穴位,手法娴熟地施针调理。
待为杨婶子行完针,李大夫又走到宋长庆身边:“宋老弟,且让我瞧瞧你的伤腿。”
“那就有劳李大夫了。”宋长庆依言,卷起裤腿。
狰狞的外伤已经结了一层深褐色的硬痂,周围的红肿也早已消退。
李大夫小心地按捏检查骨头情况,点头道:“外伤愈合得不错,骨头也对得正。”
“只是内里筋骨生长需时日,万不可心急。如今挂着拐杖,落地时定要格外留心,切莫让伤腿承重。”
“我省得,多谢李大夫。”宋长庆连连点头。
至于队伍里最小的李忍冬,同样手脚勤快。
他跟在祖父身后,帮祖父拿药箱、收银针。
待杨婶子施完银针,又主动拿了药包寻了个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