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送走大夫,宋云南径直将助眠药交给了他爹。“爹,为了避免小姑泄露消息,眼下也只有让小妹在家中安睡一夜了!”
宋长宗听懂了儿子的意思,同样也默认了此做法。
他伸手接过瓷瓶,“爹明白。你放心,爹会办妥,绝不让秀兰坏事的。”
在他的心里,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,无论如何也没有自家安危重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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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赵家庄子外。
宋大勇依照父亲的吩咐,一路疾行,早早的赶至赵家庄子外。
他没有贸然靠近,而是隐在庄子外围的一片小树林里,伺机而动。
庄子的田地绵延,夏收后的麦田里,有不少佃户正低头仔细捡拾掉落的麦穗。
这其中,就有宋玲的身影。
自从上次宋族长提过举村逃荒后,宋玲的心就一直悬着。
她等啊等,等来了官府提前征税的告示,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她料定族长很快会做出决断,于是这几日,她主动揽下了捡麦穗的活计。
一来只有出了宅子,方才有机会接触族人;另一方面,也是为了拉拢些佃户,为制造混乱做准备。
她专门挑选那些老实巴交、家里孩子多、日子眼看就要过不下去的佃户,用自己偷偷攒下的一点粮食或厨房的残羹,不动声色地接济他们,拉近关系。
这几日,她便时常领着这几家的孩子一起出来,必要时做些许掩护。
就在她再一次瞥向不远处的树林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林木间一闪,朝她打了个手势。
宋玲的心猛地一跳,对身边一个半大孩子低声交代了两句,便装作内急,快步朝着树林走去。
一进林子,宋玲急忙问道:“大勇叔,族长爷爷这是准备离开了吗?”
宋大勇连连点头,“咱们长话短说,我爹预备趁着夜色,咱们今晚就走。你这处可能脱身?或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搭把手的?”
宋玲心中狂喜,她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先摇摇头,又点点头,“我早就准备好了!”
“只是大勇叔,我只求你一件事。今夜天黑时,你能不能带人,到庄子后门处接应我?我会想办法带些粮食出来,只是害怕半路被人盯上劫了去!”
宋大勇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孩子平日里面人一样的人儿,竟能有如此决断。
这赵家是个什么样人家,刻薄、吝啬,这丫头不但能从手里脱身,还能弄粮食出来?他只能说,从前是自己看走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