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帮着石虎将肩臂上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一一清洗干净,敷上止血消炎的药散后。
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满是希冀地望着李大夫,“大夫,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李大夫正将用剩的药粉收回药箱,闻言抬眸看他。
似是怕李大夫会拒绝一般,石虎说的很快,“今夜同我们父子一道进山设伏、猎杀狼群的乡亲,还有十几人,他们中的一部分,肯定与我们父子一般受了外伤,村子里距离清溪镇又太远。
“不知您明日能不能帮忙给村里的乡亲看一看伤势,给他们也医治一番?您放心,诊金、药钱,我们照付!村里虽不富裕,但凑一凑,鸡蛋、山货、皮毛,总能抵上的!”
他说着,又要躬身行礼。
李大夫伸手虚虚一拦,摇头道:“诊金倒是其次。”
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队伍,“你也瞧见了,我们这一行人,明日一早便须得继续赶路。实在不好再在此地久留。”
石虎闻言,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几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觉得自己若是再求便有些强人所难了。
人家与自己非亲非故,肯救父亲已是天大的恩情,如何还能得寸进尺?
他垂下头,到底没有再开口。
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宋曦,这时却是走上前来。
她在李大夫身侧站定,主动开口道:“咱们能在这荒郊野岭的地界,遇见便是缘分,你心忧同乡亲友,这份情谊,我也能明白。”
“只是我们一行人急着赶路,不好在此地长时间逗留,也是实情。”
“不如这样,我有个折中的法子,你听听是否可行。”
石虎听到宋曦说有转圜的法子,立刻抬起头来,连连点头,“小娘子,不防直说,但凡我们能做到的,一定照办!”
宋曦颔首,缓缓道:“今夜已深,这林中不知何处还藏着狼群,你此刻摸黑回村寻人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待明日天亮,你便立刻回村,将受伤的乡亲们都带到这里来。”
“李大夫就在此处,就地帮他们清理伤口、上药医治。”
“不过,我也是有条件的,我们此行要往利州县城去,明日必须翻过这道山谷。”
“但你也看见了,前方那处山道陡窄,碎石遍布,驴车根本无法通行。”
“我们车上载着粮食、药材、行李,我原是打算折返个两三趟,将货物分批运送过去的。”
“现下,你若是能再带些人手来,帮我们将货物一次性背到对面去,那么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