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宋曦想得入神时,身侧忽然传来极低的议论声。
她便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,借着低头吃馄饨的功夫,凝神细听。
“哎,昨日我在客栈里,听他们说这勉县前些日子被抓走了不少壮丁。”
另一人连连点头,“也不知上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那汉子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听说,有人猜测跟兴元府......”
这话说的极低,宋曦听的并不怎么真切,又一阵絮絮叨叨后,宋曦紧跟着又听到一声叹息,“那岂不是要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?”
“就是苦了咱们这些池鱼,深陷在此处,进退不得!”
另一人连连点头,语气里满是惶然:“这话说的不错,我现在就担心,将咱们困在此处便是上头的人有意为之,毕竟能够进城的商队,哪个手里没大几百两的货物!”
“在这些贪墨成风的官员眼里,咱们不就是任人宰割的大肥羊?”
因两人将声音压得极低,说话也断断续续,宋曦支着耳朵才勉强听了个大概。
此刻她已经顾不上探查被困此地的原由,只想着如何在聚集的此处的商贾中,判断出谁能离开这勉县?
正当她陷入思考中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。
宋曦抬眼望去,只见一队身穿皂衣、腰佩大刀的差役,正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赶来。
方才还口若悬河的那个商贾,正好面对着街道,一抬眼瞧见这阵仗,吓的手里的汤勺啪地掉进碗里,馄饨也顾不得吃了,起身就走。
另一个背对着街道的,听见动静回头一看,登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,连忙扭过头去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
林氏也瞧见了来人,紧张的下意识握住女儿的手,“曦曦,你瞧那边……”
宋曦反手握住母亲,轻轻捏了捏,“娘,您别担心。咱们只是坐在这儿吃早食的顾客,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林氏见女儿这般沉稳,心里的慌乱稍稍平复了些,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盯着那群差役的动静。
说话的功夫,那一队差役已然直奔茶馆而去。
到了门口,为首那人一挥手,七八个差役立刻散开,一部分守住门口,虎视眈眈地盯着里面的茶客,以防有人趁乱逃窜。
其余几人跟着那领头的大步跨进茶馆,抽出腰间佩刀,厉声喝道: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
“尔等在这勉县,不安分守己地待着,竟敢在此鼓噪人心!有人告发,说你们聚众妄议官府之事,散布谣言!我等奉命来此,抓尔等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