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肩膀也塌了下去,整个人不再像方才那样紧绷,不由得勾了勾唇角。
她这才缓缓开口,“你们是什么时候抵达这罪村的?”
“前日便到了!”
沈子安嘴里还含着饭,含糊地答了一句,说完觉得不礼貌,赶忙使劲嚼了几下,用力咽了下去,又补了一句,“是傍晚到的。”
宋曦点点头,又问道:“先前跟着你们一道流放的人员,也俱是在这村子里吗?你们现在何处落脚?”
沈子安摇摇头,“那倒没有。在出了峡谷后,有些人因伤势太重,路途上又没个人帮衬,最后还是没能挺下来。”
“能支撑下来、又顺利走到这凉州城的,包含我家在内的一共三户人家,左不过十六人。如今就被安排在村尾。”
“听说那里原来也是住在此处的流放犯人的住所,后来那些人因各种各样的原因,人没了,房子就空了下来。”
“恰巧我们此行人不算多,这才不至于露宿野外,好歹安置下来!”
宋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另外两家都有些什么人?又因何被流放,你可知晓?”
她不过随口一问,没成想这孩子还真知道。
只见他绘声绘色地道:“我听爹与娘聊天时曾提及,那另外两户原是一个县的,且还互相认识。”
“其中一户是药商,在当地给不少药铺供应药材,另一户一家三口,说是当地的县尉。”
“两家本就相识,且因为那药材商售卖假药,害了人命,而这县尉及其儿子,是因为包庇其罪行被连坐发落。”
许是见宋曦和蔼可亲,沈子安也渐渐地放松下来。
他的小嘴吃得油汪汪的,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,说到兴起时,还摇头晃脑地比划起来,活像说书先前。
“但我听我爹说,这两个人都是受了冤枉的。说什么新来的药商是上头有人,想要独占生意,故意栽赃陷害,这才排挤走了那一大家子顺便铲除了异己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还扼腕叹息了一声,小小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,嘴也瘪了瘪,很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宋曦听得认真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。
她原本只是随口问问这些新到流犯的信息,想着多知道些情况,省的自己再费时间去探查。
不成想这孩子倒是有点眼力见的,说起来头头是道,连人家老底都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可就给她省却不少打探的时间了。
宋曦心中满意,脸上却不动声色,继续追问道:“